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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7.

　　医院门口已经被警戒线围住。

　　产妇家属从愤怒变成了恐慌。

　　有人跪在地上哭。

　　有人抓着护士问：

　　“我的孩子是真的吗？”

　　这句话，比任何骂声都扎人。

　　刘姐亲自带护士一间一间病房安抚。

　　每个孩子重新采脚印。

　　每个母亲重新留血样。

　　每个家属都原地等待。

　　白衬衫男人被带到审讯室。

　　他叫韩立。

　　资料显示，是许清的丈夫。

　　可真正的许清丈夫，三天前就在外地工地摔伤，住进了县人民医院。

　　他本人根本没有来过妇幼。

　　韩立用的是一张真身份证。

　　脸却不是同一张脸。

　　整容。

　　假证。

　　熟悉医院流程。

　　还有能进系统的腕带芯片。

　　这不是普通拐卖。

　　这是一条已经摸进医院内部的链子。

　　更可怕的是，他连病房里许清什么时候喂奶、什么时候换尿布都知道。

　　他知道哪个护士交班急。

　　知道哪个门禁晚上会短暂失灵。

　　知道产妇家属什么时候最乱。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有人趴在我们产科外面，看了很久。

　　我忽然想起这半年里，那些来送奶粉、送尿不湿、送耗材的人。

　　他们都穿着工服。

　　都说自己是正常供应商。

　　有多少双眼睛，是借着工作证在看我们的门？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冷。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们以为最熟悉的流程，可能早就被别人背熟了。

　　秦队把韩立的手机拍在桌上。

　　里面干干净净。

　　没有聊天记录。

　　没有通话记录。

　　连相册都是空的。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我。

　　“周护士。”

　　“你真厉害。”

　　“一根手环都能被你看出来。”

　　我没有说话。

　　他笑得更深。

　　“可你看出来又怎么样？”

　　“你能守住这一层楼。”

　　“还能守住所有产房？”

　　这句话让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秦队猛地拍桌。

　　“人在哪里？”

　　韩立不说。

　　他只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在重新估算，我这个普通护士到底坏了他们多少事。

　　技术员很快从那几根腕带里找到同一个细节。

　　锁扣内层有一串极浅的压码。

　　不是医院编号。

　　更像加工批号。

　　w-y-0317。

　　秦队把压码发给市局。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

　　城南有一家停业半年的月子会所。

　　名字叫望园。

　　它的旧法人名下，还有一家做医疗耗材的小厂。

　　去年，曾经给我们医院供应过腕带。

　　我猛地抬头。

　　望园。

　　停业半年。

　　医疗耗材。

　　韩立终于笑出了声。

　　“现在去。”

　　“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