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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母后泪眼模糊地抱着我，忽然猛地抬起头。

“是我啊！是我害了宁宁！”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是我打了她那一巴掌！是我用护甲划伤了她！”

“是我把她丢在冷宫不管不问！是我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死！”

她扬起手，狠狠朝自己脸上扇去。

“够了！”

父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母后挣扎着，哭得几乎断气：

“我是她母后啊！我怎么能那样对她！我怎么能！”

我站在一旁，看着母后崩溃的样子，泪流满面。

我伸出手想抱住她。

可我的手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碰不到。

我哭着说：

“母后，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

“你不要伤害自己，你这样，我的心好痛！”

可她什么也听不见。

父皇抱着母后，忽然抬起头：

“为什么她受伤了，没有人告诉朕？”

“那些服侍她的宫女呢？那些守在冷宫门口的奴才呢？”

“她流了这么多血，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就没有一个人来报？”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老嬷嬷身上。

老嬷嬷浑身一颤，跪了下来。

父皇一步一步走向她：

“你说，公主发脾气，把玉佩摔碎了。”

“可你为什么只字不提公主受伤了？”

老嬷嬷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因为我想看见她死啊。”

“她早就该死了！”

父皇的脸色骤然铁青。

老嬷嬷盯着他，眼睛满是疯狂：

“皇上，您还记得齐嫔娘娘吗？”

“您还记得那个被您冷落、遗忘，最后含恨而终的齐嫔娘娘吗？”

“她死得好苦啊！一个人死在冷宫里，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皇上您去看过她一眼吗？您可知道她临死前还在喊着您的名字？！”

她指着父皇，声音尖利得刺耳：

“您只在意这个贱人的女儿！”

母后愣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我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我要让您也尝痛苦的滋味，我要让您尝尝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冷宫里的痛苦！”

“报应！这就是报应！”

她仰天大笑，笑声在冷宫里回荡：

“贱人，你不得好死！你和你生的贱种，都不得好死！”

父皇一声怒喝，脸色铁青得吓人。

“够了！”

他指着老嬷嬷，手指都在颤抖：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朕拿下！”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老嬷嬷按在地上。

“把她关进天牢等候发落！”

“朕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嬷嬷被拖着往外走，还在疯狂地大笑：

“哈哈哈哈！报应！这是报应！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等着你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冷宫外。

母后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母后把头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站在他们身边，看着这一切。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太医和宫人们匆匆离去的声音。

冷宫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父皇母后的哭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