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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还凝在蕨类叶片上时,凌云的鞋底已经沾上了新泥。
他拎着粗瓷碗往山泉走,碗沿的裂痕在晨光里像道发亮的银线。昨夜那场暴雨把山路冲刷得格外干净,原本模糊的石子路露出青灰色的底色,脚踩上去能听见
“咯吱”
的轻响,比往日更扎实。刚转过那棵歪脖子松,鞋底突然在块湿润的泥地上打滑,他踉跄着扶住树干,目光落在泥地的瞬间,呼吸猛地顿住了。
泥地上印着串小巧的脚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