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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松树林染成琥珀色时,凌云的手心还留着野果的清甜。
他坐在老松树的树杈上,晃悠着双腿,看山坳里的青石板被暮色浸成墨色。怀里的粗瓷碗盛着半盏山泉,水面浮着片野果的果皮,像只打转的小舟。这是采药婆婆给的第三颗野果了,紫红色的果肉里嵌着细小的籽,嚼起来咯吱作响,甜里带着点微酸,像极了破庙里漏下的月光,清冽又温柔。
“婆婆说这叫‘胭脂果’。”
他对着山涧的方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