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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霜仙君！繁霜仙君！”

从山下一路跑上来的几个弟子破门而入，哐当往繁霜的书房里一跪：“弟……弟子有事要禀……”

繁霜见他们行色匆匆，放下手中竹简，拧起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把气喘匀了再说。”

“二师兄跑到了魔界，如今……如今已经是炼魂阁的新任阁主了！”

繁霜站起来，紧盯着面前三人：

“你们说什么？”

一人苦着脸道：“是一个经常和魔界打交道的贩玉商人说的，应该不假。”

繁霜呼出一口气，稍稍定神：

“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

三人欲言又止，看着繁霜难看的脸色，还是选择把话咽回去。

出了门后，其中一人脸色惨白：“怎么办……怎么办……二师兄会不会来寻仇啊？”

这人最为年长，是和恬棠一届入门的弟子，从前使唤的人中，有他一份。

前些日子善恶门落罚，他已经被贬为外门弟子了。

剩余二人一直都是外门弟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两个人安慰他：

“二师兄……我们也见过的，他人不错，应该不会——”

那个脸色惨白的人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们懂什么！！！”

一眨眼功夫，那个人已经跑远。

余下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桂苑

“你口中的办法就是把他逼到魔界让他当魔尊的二把手？

魔族手段残忍，党派之间斗争的你死我活，魔尊都管不过来魔界那些破事，你竟然逼着岁聿去横插一脚？你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繁霜大步走进别衔月的屋内。

他望着神色如常的别衔月，气笑了：“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心悦他。”

别衔月轻声打断繁霜的话：

“师兄。”

他抬起毫无亮光的眼睛，平静陈述道：

“我快看不见了。”

繁霜一愣，对上他灰败双眸时，他沉默半晌，冒出来一句：

“什么意思？”

别衔月垂下眼睛：

“我的五感在慢慢消失。”

他张开手掌，迟钝地放到眼前晃了晃：

“现在还能看到一点虚影，应该再过几天，我就都看不见了。”

“再过些时日，我的五感应该就会全部消失掉。”

繁霜木在原地，像被当头一棒，砸的眼前发黑：

“为什么？”

“这是代价。”

别衔月道。

繁霜闭上眼睛，指责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

“前几天吐血的症状也是这样吗？”

“是。”

“这是你说过的，献祭？”

“是。”

别衔月盯着面前那个虚影，他努力睁大眼睛，却也只是看到一个灰色的轮廓而已。

他抿唇，低声道：“师兄，抱歉。”

繁霜捏捏自己眉心，指腹隐秘蹭过眼眶溢出的一滴泪：

“清规，我还是那句话，你死了，岁聿不会好过多少。”

话音未落，他就逃似的离开这个屋子。

别衔月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坐了许久。

忽然，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别衔月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左眼，猩红黏腻的鲜血从他白皙指缝中流出，滴答落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