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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立人把王王芳安抚到她的屋子里。

王芳的酒意正兴，什么话都敢跟局长说。她求着钱局长今天喝了酒，就别回城里去了，就在学校里休息一夜，明天再回去嘛。

钱立人是不敢不回去的，就安慰着她，让她有时间来城里找他，他给她想办法调到城里教学。

他们都坐在一只破旧的沙发上，王芳听他这么一说，激动得又一次扑进他的怀里，眼睛却向上看着他，说：“亲哥哥，抱抱我，妹妹身上好冷啊！”

钱立人就抱住她，猛烈地亲了她半天，搂抱着她不想松开。他眼前出现了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暗淡的灯光照射在她明澈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

突然，王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站在地上，迟疑了一下，就去打开衣柜，取出来一只信封，递给他，说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拿着吧，调动工作要花钱的，这次就看他这位好哥哥了啊！

钱立人说调动个工作还花什么钱呢？要说花钱，最后都花在他这儿了，他还需要收妹妹的钱吗？又帮她放回衣柜里。钱立人估摸着司机快要回来，就假装得十分正经的模样，和王芳一起从屋子里走出来，有说有笑的。

站在院子前边望着下面的山间冻结的了冰面，几个孩子在冰面上愉快地滑着冰车。

他们看见司机从那边走过来，钱立人就对他说别上来了，他马上下来了。

于是，他告别了亲爱的妹妹王芳，再三说给她留下了电话号码，有时间来城里给他打电话，他一定帮她这个忙的。

王芳眼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儿，眼泪再次流了出来，直看到车子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外，她才怅然若失地走回她的屋子，睡觉去了。她想：我明天就去黄城县城，找我亲爱的钱哥！

在很长时间难眠的时间里，她告诉自己：王芳，你本来不是这样的女人，你是被逼出来的，因为你要过一种城里人的正常的生活！

热蒸的现卖。王芳一个夜晚都没有睡着觉，决定明天就去城里找钱局长。她私下认为钱局长这一次查学就是为了认识她这个还有些女人味儿的女人的，不然冒着寒风沙尘真的为了检查一所名不经传的乡村小学校吗？假如她是教育局长的话，她绝不可能做那样的蠢事的。现在领导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又有几个呢？这就是王芳对领导、党性的清晰认识。也许想得有些偏颇，但她就是那样想的，因为社会的种种现实不得不让她朝那个方向思考问题了。

早上起来，瞌睡得实在不行了，好在老师们还没有来，学生上学还早，她索性又躺下小睡了一会儿。

等到师生都已到校了，她才被惊醒过来。

她把老师们都叫过来，说她去城里两天，局长的意思想给咱们学校置买些教具，让她去城里取回来。

老师们答应没问题，请王校长放心，那就赶快去吧，把教具买回来，实在需要的。

于是，她洗了头发，精心化了妆，带着所有的积蓄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