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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顾承泽没说话，紧紧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又消失在自己面前。

一旁的艾米薇听到这个称呼，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两人：“小叔？默默，你们是亲戚？”

她又仔细地看了顾承泽几眼，发现有点眼熟：“你不是那天来敲门的人吗……”

顾承泽听不见艾米薇的话，眼里只有颜默默。

原来那天，他没有听错。

他的眼神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面涌动着未知的情绪，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颜默默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去下洗手间。”她低声跟艾米薇说了一句，径自离开了。

顾承泽侧过头，跟缪尔先生说了句：“失陪一下。”

随后往颜默默离开的方向走去。

颜默默知道顾承泽就在身后，两人走到空旷的楼道里站定。

她回过头来，看着顾承泽。

一年没见，他没什么变化，又好像神色之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承泽一直在无声注视着她，眼神灼热得令人难以忽视。

颜默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率先打破沉默:“小叔，你有什么事吗？”

“这一年……你去哪了？”

“意大利。”

顾承泽有很多想问的，又不知道从哪开始问。6

两人沉默相对。

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嗯。”颜默默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见状，顾承泽眼神有些黯淡:“你现在住哪儿呢？”

“跟同学租了公寓。”

颜默默下意识回答了他的话，说完又有些懊恼。

这什么破习惯，该改改了！

“要不要……回家住？”

家？提到这个字眼，颜默默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还有家吗？早在父亲去世时，她就没有家了。

至于顾家，也不是她的家。

颜默默提醒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顾承泽静了一瞬，突然开口说:“我没有签字。”

颜默默很诧异，打量着他的神色:“为什么？”

他不想离婚？

“顾承泽，既然你没有爱过我，我也不需要一份名存实亡的婚姻，那为什么不离婚？”

顾承泽喉咙发紧，艰涩地挤出几个字:“不是的。”

颜默默反问:“不是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固执地看着颜默默。

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每次自己问他关于感情关于爱，他总是避而不谈，或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没意思透了。

颜默默脸色冷了下来:“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没等顾承泽回应，她就抬步离开了。

身后的顾承泽抬手想要拉住她，又停在了半空中，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喃喃低语:“不是……不爱你。”

遇到了顾承泽，颜默默也没什么心情逛画展了。

她拿出手机给艾米薇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先回去了。

她们租的公寓在地铁附近，楼下有很多便利店。

颜默默还没吃午饭，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关东煮的香味，她摸了摸肚子，走了进去。

锅里煮着用签子串起来的丸子蔬菜，咕嘟咕嘟冒泡泡。

她挑了几样，店员小姐姐把小碗递给她。

颜默默刚要接过，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略微颤抖的女声。

“默默，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