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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法院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盘踞在我心头三年的阴霾。
我没有去成立什么宏大的基金会。
我用那笔追回来的保险金,还清了母亲治病期间欠下的所有债务,剩下的,我以母亲的名义,匿名捐赠给了几家临终关怀医院。
然后,我用自己的积蓄,将那栋承载了我所有童年记忆的老宅,重新买了回来。
我没有大肆装修。
只是请人将斑驳的墙壁重新粉刷,换掉了吱呀作响的地板。
我花了整整一个春天,在后院里,种满了母亲最喜欢的白色雏菊和蓝色绣球。
夏天的午后,我给自己泡了一壶清茶,坐在花园的藤椅上,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终于可以放下仇恨,放下过去。
我给我妈发了一条不会有回复的短信。
“妈,花园里的花都开了,很漂亮。我过得很好,勿念。”
我仿佛看到,在另一个世界,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在花丛中,对我温柔地笑着。
风吹过,满园花香。
生活,终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