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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全家出动，病房被红绸裹得密不透风，喜字贴了满屋。

霍庭渊亲自给我套上婚纱。

缎面摩擦着心口未愈的刀伤，疼得我指尖发颤。

他选的婚纱裙摆上绣着九尾狐，针脚密得像张网。

就像他这些年困住我的所有牢笼。

“好看吗？”

他声音发哑。

手指顺着我心口的染血纱布，拂过我空荡荡的尾根，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当年许愿，我说要娶个有九条尾巴的女孩，你还记得吗？”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像纸。

婚纱遮不住渗出的血，丝丝缕缕像极了族人被烧死时飘上天的烟。

“霍庭渊，你见过给死人穿嫁衣的吗？”

他突然捂住我的嘴，指腹沾着红，是喜字蹭上的。

“不许说死。”

他眼底的红血丝比喜字还艳，

“道长说，只要拜了堂，你的魂魄就能认我做归宿，就不会散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撞开，苏婉儿冲了进来。

“庭渊哥哥，你真要娶这个害死你全家的狐狸精贱人？”

她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纸，是当年苏家逼老福伪造的证物。

“你看，她爹早就和我家勾结了，你还在替她说话！”

霍庭渊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力道大得让她跌倒在地。

“我查过了，这契约是你爹逼老福签的，根本不是绾柔的父亲。”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烧焦的纸团，是那张密信。

“你以为烧了就没人知道？”

苏婉儿尖叫着扑过来，指甲直刺我的脸：

“她骗你的！这狐狸精最会勾人！当年若不是她缠着你，你妹妹怎么会”

“闭嘴！”

霍庭渊把我护在身后，

“当年我妹妹的死，是你爹为了嫁祸狐族，在她襁褓里塞了诅咒符。”

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和你爹，欠霍家的，欠狐族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苏婉儿歇斯底里地尖叫：

“霍庭渊你是不是疯了，我有了你孩子你不娶，和灭门凶手结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上说要江绾柔这个贱人死，”

“但每次你恨不得杀了她又要救活她！”

保镖拖走苏婉儿时，她朝我恶狠狠地说，

“好你个江绾柔！为了你庭渊哥哥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要！”

“你别得意！你以为他真信你？他不过是怕你走了没处赎罪罢了！”

“等你彻底成了灰，霍太太的位置还是我的！我的！”

话音未落，她被保镖堵住嘴拖了出去。

霍庭渊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锦盒。

“戴上。”他执起我的手，拿出了那枚戒指。

“霍庭渊，”

我抽回手，婚纱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铁链磨的疤痕。

我突然笑出声，咳得婚纱前襟又添了片血花：

“现在查清楚了，有意思吗？”

“你知道狐族最怕什么吗？最怕临死前还被人用‘爱’捆着！”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我混蛋。”

“我让人烧你族人时，把你锁在笼子里时，把小白狐剥皮时我都知道。”

他弯腰抱起我，聚魂塔在他怀里硌着我。

“可现在我除了把命给你，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