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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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宴会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沈媛策划的闹剧并没有掩盖住我音乐上的光芒。

没几天，秦教授就兴奋地告诉我：

“那晚音乐协会的罗勒指挥对你的即兴变奏赞不绝口，决定录取你去维也纳进修作曲！”

“还问那首《烬》的谱子能不能授权演奏。”

我眼含热泪，对着电话诚恳道谢：

“秦教授，谢谢您没有放弃我，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

“更谢谢您，让我想起自己首先是音乐人。”

听筒那端传来温和的笑：“孩子，是你自己没有放弃。”

想起那年裴子澈摔碎我的钢琴：

“叮叮咚咚吵得头疼。”

“弹琴能比陪我重要？”

从此我只敢在深夜蜷缩在卫生间，借着手机微光用铅笔在膝盖上写谱。

不能弹琴，我就在脑海里演奏。

十五年的青春与热爱最终谱成那天演奏的《烬》。

现在想想，当初交换掉爱情反而为自己换来一个崭新的未来。

或许这是冥冥之中先辈留给子孙的机缘。

可当天下午，我接到了裴子澈发小陈铭的电话。

“林栖圆，你能不能来看看澈哥，他这几天天天到酒吧买醉，都胃出血进医院了！”

我冷冷回答：“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澈哥那么骄傲一个人，为你变成这样，你怎么忍心？”

“陈先生。”

我打断他对我的道德绑架。

“当初，我高烧四十度，打电话求他回来送我去医院。他在电话那头笑着跟我说，‘别矫情，死不了’，背景音是沈媛催他切蛋糕的笑声。”

“我急性肠胃炎，疼到休克，自己爬去医院的路上摔在雨里。他第二天酒醒后，还嫌弃我弄脏了他送的地毯。”

电话那端的陈铭呼吸急促，想要反驳。

我继续开口：

“你生日那天，我不过在敬酒时对你的朋友礼貌性地笑了一下，他回到家后逼我跪在碎玻璃上，让我说一百遍‘不会再对其他人笑’。”

“还有那次，音乐学院寄来录取通知书，我还没来记得告诉他，他酒醉回家后无意间发现，生气于我的隐瞒，拿打火机烧了通知书，还用门框狠狠碾碎了我的右手小指。”

“陈先生，你告诉我，”

我轻轻反问，语带嘲讽，“他的身体是身体，我的就不是吗？”

“我的梦想，我的尊严，哪一样，不比他现在的胃更值得心疼？”

陈铭哽住说不出话。

突然电话那边传来玻璃器皿猛烈碎裂的巨响！

紧接着是陈铭惊慌的喊声：“澈哥！你还在输液！别动——”

电话似乎被抢夺，传来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仿佛濒死的野兽。

裴子澈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哭腔：

“圆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崩溃地大哭出声，重复着：“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那哭声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悔恨和绝望，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模样。

但我选择直接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