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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陆言臻直挺挺地跪在我的面前。
他头发凌乱,眼眶布满血丝,像是忽然苍老了几十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知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蠢!是我瞎!我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个贱人骗得团团转!”
“我后悔了!”
“我爱你!”
“我不离婚,我舍不得你!”
“我保证以后对你一心一意!”
“你信我!我没撒谎!”
他同时拿出了三台最新式的测谎仪。
各种电线、感应器几乎把浑身都包裹了,只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
“你看我的心率!我的皮电活性!我的呼吸波谱!我的痛苦值都是真的!”
“达到了历史最高峰值!”
“我没撒谎!我不爱她了,我以后只爱你!”
“是我混蛋,是我不好……”
“求你了,不要离开好不好?”
“说一句你还爱我好不好?”
“那怕撒谎也行啊!”
“只要你说的我都信……呜呜呜……”
他哭得直翻白眼。
我用力掰开他紧抱着我腿的手。
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他涕泪交加、毫无尊严的狼狈模样。
“陆言臻,你的数据也许证明了此刻你的痛苦和后悔都是真的。”
我顿了顿,指着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一片麻木冰冷。
“但这里的伤也是真的。”
“我们没有以后了。”
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顾晏站在门外。
他是我流产后的心理医生,也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
我因为流产得了严重抑郁症,幸亏有他我才没有做傻事。
“知意都收拾好了吗?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他替我租了新的公寓。
我不想住在这个满是伤痕回忆的房子了。
我点点头拿起手边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陆言臻。
“签字吧。”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别让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陆言臻眼神呆滞,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笔。
最终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年后。
我开了自己的个人画展。
名为“涅槃”。
我也和顾晏结婚了,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画室。
我抱着咿呀学语的女儿,逗得她咯咯直笑。
顾晏在一旁整理画纸。
偶尔抬头看到我们母女俩,脸上露出温柔而宠溺的笑容。
这种无需任何仪器检测,全心信任,彼此温暖的踏实感,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后来,从共同的朋友那里,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关于陆言臻的消息。他辞去了所有公职和顾问头衔,据说患上了严重的“谎言恐惧症”,无法再相信任何人的话。
整日疑神疑鬼,甚至出现了幻听。
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至于孟诗雅,她的死讯只在一个不起眼的社会新闻版块角落里登了一小段。
提及她在狱中感染艾滋病死了。
像是一只阴沟里的死老鼠,没人在意。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