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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改革

（我的名字），和大到山上把羊埋了吧！”

听到父亲这样说我着实很高兴，他说完扛起死去的黑山羊，

朝张家祖坟的后山梁子上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扛着工具捂着鼻子，真想对他说，把它扔进田窖算了！但这种话一说出口定会招来一顿饱揍。

父亲在前面走得很快，我走得很慢尽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闻到那种强烈的腐尸的味道。

终于到了坟地，父亲郑重其事地给祖父张树有磕头，然后一声不吭地刨土，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一副肃穆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挖得很卖力———直着下去三尺，又直拐进去三尺。

“大，我来吧。”我看着他满头的汗水珠子说，“你歇一歇。”

父亲没有吭声，像是专意要与这土地较劲似的，仿佛要将这大山梁子挖开个大洞。

黑山羊的坟挖成了，父亲将黑山羊拖进拐洞里，然后一锹一锹地填土，从始至终没有让我动过一下铁锹，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埋黑山羊的样子，突然感到一种悲凉。

像埋葬人一样，父亲给黑山羊堆起一个小土冢———就在祖父张树有的坟旁边，堆好了，又拍拍身上的尘土跪下来磕头，最后焚纸钱，而后转过身对我说：

“改革！你这乏羊羔子，过来磕头！”

父亲命令式的口气我从来不敢违拗。跪拜在黑山羊的坟前，

我觉得特别别扭，敷衍着磕头。突然我听到耳边黑山羊的叫声，只一声，但很清楚，我回头四下环顾，并没有羊群，我心下以为是别的羊群或是风声……

“是羊王的魂！它显灵了。”

显然父亲也听到了，他说的时候脸上竟然挂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