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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秦岩用剩下的一部分拆迁款,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农家乐,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耿敖的“秦月基金会”也办起来了,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帮助了一个又一个像月月那样的孩子。
他偶尔会来看我,陪我聊聊天,说说基金会的情况。
记者沈辉也来过几次,他写的那篇关于我的深度报道,获得了当年的新闻大奖。
他每次来,都会带上一些补品,坐在我对面,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走出来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有。
每到深夜,我都会从梦中惊醒。
梦里,全是月月小时候的样子。
她穿着花裙子,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夏天。
她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地去上学,回头对我用力地挥手。
她第一次拿到奖状,捧到我面前,满眼都是期待的星光。
“妈,你看,我又考了第一名!”
梦醒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寂静。
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一坐就是一天。
我看着那扇门,总觉得下一秒,我的月月就会背着书包,笑着跑进来,扑进我怀里,甜甜地喊我一声“妈”。
可我知道,再也不会了。
执行死刑的那天,我去了。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李慧。
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当初冒充我女儿时的半分神采。
旁边的村主任,也早已没了当初道貌岸然的样子,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如泥。
走出刑场那一刻,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
我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看到我的女儿,在云端对我微笑。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回到家,从保险箱中,把通知书烧成的那堆灰烬取了出来。
这是属于我女儿的。
将它们撒向空中。
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