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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间里待了一夜。

楼下，季辰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停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收拾好我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开了房门。

楼下客厅里一片狼藉，像是被台风过境。

季辰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睡，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我提着行李箱下来，猛地站起身。

「你还是要走？」

「对。」

「我爸妈还在局子里！」他嘶吼道，「你就这么狠心？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们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走到他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要我的自由。」

他看着那份协议，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林昭，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给过你机会，季辰。在你妈端着那盆水过来的时候，在你姑姑大嫂她们按住我的时候，在你站在旁边像个看客一样的时候。」

「是你，一次又一次，亲手把我的情分，磨得一干二净。」

他沉默了。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签了吧。」我说，「闹上法庭，对你，对你们季家，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们更丢人。」

这是实话，也是威胁。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