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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第七年,我和顾时珩在整容医院相遇。
他陪着新婚妻子来做美容。
而我,是来完成我的最后一次修复治疗。
一片死寂中,他抬眼看向我。
“薇薇,你的脸,恢复的很好!”
我垂眸,笑的云淡风轻。
是啊,我要是不说,大概没人能看得出来,我曾被硫酸毁过容。
离开医院时,他追出来,把一张银行卡塞给我。
“虽然晚了点,但我还是想补偿你。”
“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应该够付清你所有修复费用!”
我后退拒绝,他控制不住的红了眼。
“薇薇,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他满眼破碎,我却笑的平静。
的确恨过。
可如今的我,所愿皆所求。
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在恨意中蹉跎余生呢。
被我拒绝,顾时珩握着卡的手僵在半空中。
另一只手却攥紧我手腕,固执的不肯松开。
眼前这一幕,像极了我们离婚时。
那时的我,满眼绝望,情绪崩溃,也是这样拽着他不肯松手。
那时的他,是怎么说我来着?
想起来了,他满脸厌恶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皆是诛心。
“姜薇,你能不能要点脸?”
“看看你这副模样,比鬼还吓人,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娶了你!”
就是这句话,让我蓦然松开手。
哪怕过去这么久,我还依然记得当时的崩溃。
他说后悔娶了我,我又何尝不后悔。
明明当初,是他三跪九叩,求婚十次,才换来我欣然下嫁。
十年相守,半生付出,我却输的一无所有。
就连这张脸,都被毁的彻底。
指尖抚过耳边丑陋伤疤,我的心骤然冷了下来。
我后退半步,眼神疏离。
“不必了,我不缺钱,也不需要迟来的歉意!”
他怔住,许久,才苦笑出声。
“薇薇,你还是这么要强!”
“我知道你这几年过的一定不好,你可以恨我,但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他再次将卡递到我面前,眉眼间带着几不可察的怜悯。
我顺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自己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手里廉价的帆布包上。
原来这些在他眼里,是我过的不好的证据。
可他不知道,我说自己不缺钱,并不是在逞强。
现在的我,人生圆满,前尘往事,我早就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是我居家工作时常穿的,舒适合身。
今天不过是因为急着出门,忘记换下来而已。
至于那只看起来廉价的帆布包,其实是限量版。
的确不贵,但上面的图案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画家亲手画上去的。
也是我如今的丈夫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因为独一无二,所以无法估价。
他没眼光,理所当然的觉得我过的穷困潦倒。
我并不想解释,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他死死挡住去路。
僵持间,身后传来一声娇嗔。
“时珩,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就出来了?”
我猛地抬眼,看向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姜月。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也是那个背着我爬了姐夫的床,让他不惜亲手毁了我的脸也要逼我离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