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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僵硬地走了进去。
不到五平米的空间,逼仄得让人窒息。
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光。
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衣服,那是妹妹不要的旧衣服,被我捡回来缝缝补补接着穿。
没有书桌,没有衣柜,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只有几块废弃的木板搭起来的铺位,上面铺着一床发黑变硬的薄被。
那是张妈准备扔掉的,被我求着留了下来。
床头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里面插着一支干枯的野花。
那是春天的时候,我在路边摘的。
我觉得它像我,虽然卑微,但也想开花。
妈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搪瓷杯上,那是家里连狗都不会用的东西。
“这这就是珍珍住的地方?”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她这几年,就住在这里?”
妈妈慢慢地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床薄被。
硬邦邦的,冰凉刺骨。
“怎么会这么薄冬天冬天她怎么过?”
妈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子上,“我我记得我给过钱的我让管家给她买过新被子的”
她突然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一个冬天,特别冷。
她难得发了一次善心,随口吩咐管家给我也买床新被子。
可是那天晚上,妹妹跑来说,她的羽绒被不够暖和,想要两床。
于是,管家就把原本给我的那一床,也抱到了妹妹房里。
我去要的时候,管家冷笑着说:“大小姐,二小姐怕冷,您身体好,抗冻,就让让妹妹吧。”
我去找妈妈告状。
妈妈正在给妹妹讲睡前故事,听到我的话,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冷什么冷,你就是看给你妹妹了你眼红,又在撒谎吧!”
那天晚上,我缩在那床薄被里,冻得瑟瑟发抖,发了一夜的高烧。
原来,妈妈不是不记得。
她只是不在乎。
妈妈瘫坐在那张硬板床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突然,她的手碰到了枕头下的一个硬物。
是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妈妈颤抖着打开,里面只有几颗漂亮的玻璃弹珠,几张满分的试卷。
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照片,还有一本用废弃作业本订起来的日记本。
妈妈拿起那本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就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