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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战事压根没那么难，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根本没用心！”

“没了朕给你的威望，你还真什么都不是！朕一开始就该让嘉明当将军！”

我闭上眼，没再回话。

算算时间，颜采薇快来了。

6

见我不开口，楼雁回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姜寒，朕关押你只是为了不影响嘉明指挥作战。”

她伸手想抚我的脸，却被我偏头避开。

“现在战事已平，朕准备三日后与你完婚”，她示意侍卫打开牢门，“婚礼过后，朕亲自陪你去山上祭拜姜家祖先。”

“朕现在让人准备了热水和新衣，你好好梳洗一番，迎接诏书。”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波澜不惊。

只是刚踏出天牢大门，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身前炸开。

只见十几个侍卫正将我三天前死死护住的骨灰盒高高举起，狠狠砸向地面！

“你们干什么？！”我挣开楼雁回的手就要冲过去。

“别紧张”，楼雁回一把拽住我，笑得漫不经心。

佟嘉明立即捂嘴偷笑，“将军……啊不对，姜官人。”

“本将军得胜归来，陛下心疼我，特意拿这些破烂给本将军助兴。”

所有骨灰盒，我竟一个都没能保下。

最后一个骨灰盒在我脚下碎裂。

那是曾祖父的遗骨，他曾是先帝的帝师，为大夏培养了三代贤臣。

灰白的骨灰被风吹起，有几粒沾在我的靴面上。

我缓缓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楼雁回，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更不配嫁给我。”

“不配？”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别不识好歹，朕肯下嫁于你，是你祖上积德！”

“阿明已经打退所有外敌，你看现在谁还敢来……”

“报！”一个满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冲过来，“苍梧大军突破北境，距京城只剩二百里！”

7

“嘉明，看来又有你征服百姓的机会！”

楼雁回听到苍梧大军压境的消息，第一反应是兴奋地抓住佟嘉明的手。

“听说那苍梧带兵的是长公主颜采薇，一介女流有什么出息！”

佟嘉明眼中，却多了一闪而逝的慌乱。

“女、女帝英明……”

楼雁回瞪了我一眼，“刚接你出来就出事，晦气！”

“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她踏着姜家先辈的骨灰盒子，拽着佟嘉明转身就走。

一行血泪从我的脸上划过，融入满地碎片。

回到将军府，我便见到跪了一地的亲兵。

我取出暗格中的虎符，“愿意追随我的，即刻从密道离京。”

半刻钟后，我带着最后一批亲信穿过地下密道。

这条先帝秘密修建的逃生通道，如今成了我离开的捷径。

密道出口处，一袭红衣的颜采薇早已等候多时。

她看到我身上未愈的伤痕，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竟敢这样对你！”她颤抖的手指轻触我脸上的鞭痕，转身对身后将领怒道：“传令三军，活捉楼雁回者，赏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