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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现在的时机，还未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半晌我才缓缓开口。

“可以。但要看你的表现，你的诚意。”

慕容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拟旨。

圣旨颁下的那日，金銮殿上炸开了锅。

文臣们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说祖制不可违，女子不可干政。

慕容聿肃着脸，将龙椅拍得震天响。

“朕意已决，谁敢再言，贬斥千里。”

他铁了心要稳住我，硬是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便穿着朝服，与慕容聿并肩坐在金銮殿上。

他处理朝堂琐事，我便一起批阅奏折。

宫人们都说，帝后和睦，是大沥之福。

那段日子，我们的确和谐得犹如神仙眷侣。

慕容聿日日陪着我，褪去了帝王的架子。

这天，他忽然提起禁卫军首领楚岚，语气带着惋惜。

“她一个女子，手握重兵，身边却连个知冷知热的伴都没有。”

“朕已为她寻了门好亲事，赐婚的圣旨明日便下。”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

“朕还嘱咐她，早日诞下子嗣，也好与太平作伴。”

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垂眸轻笑。

“陛下考虑得周全。”

入夜后，慕容聿拥着我躺在床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后宫那些莺莺燕燕，看着碍眼。不如遣散了吧，往后宫里，只有你我二人。”

我指尖划过他的脸庞，柔声道。

“可以。但云美人生下太平，留下她吧。”

慕容聿欣喜若狂，当即传旨，一个月后遣散后宫所有妃嫔。

遣散后宫的那日，宫门内外陆续传来车马走动的声响。

我坐在凤仪宫的软榻上，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雪，神色平静。

忽然，殿门被猛地推开，慕容聿走了进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慕容聿的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朕借着遣散妃嫔的由头，让御林军以护送为名，接管了宫门。

“这个时辰，御林军应该已经拿下了禁卫军。现在这皇宫里，全是朕的人。”

他俯身，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禾姐姐，朕不会废后。你依旧是大沥最尊贵的皇后，是朕最爱的女人。”

“但从今往后，你只能待在这凤仪宫里。这四方天地，便是你余生的归宿。”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谓的二圣临朝，所谓的帝后和睦，原来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

慕容聿站在凤仪宫中央，意气风发。

他笃定，禁卫军群龙无首，御林军早已掌控了整座皇宫，我不过是他笼中一只羽翼被剪的金丝雀。

殿外的风雪声渐急，宫门被人从外推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涌进来。

看到逆光而立的人影，慕容聿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来的人不是他的御林军，而是怀胎六月的楚岚。

她一身玄色劲装，手上佩剑寒光凛冽，染满了猩红的血。

没有半分在家待产的娇弱模样。

慕容聿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是你？你不是该在家待产吗？朕的御林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