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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被取保候审了。
回到家,那是地狱的重演。
门一关,他的伪装全卸下了。
他没给我做红烧肉,
而是把我扔进了满是血腥味的卫生间——那是案发现场。
“给我刷!”他踢了我一脚,“刷不干净别吃饭。”
我跪在地上,拿着刷子,
刷着地缝里可能残留的王强的血。
刷着刷着,我看见浴缸底部有一道划痕。
那是锤子砸偏了留下的。
我摸着那道痕,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王强死的时候,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晚上,我被锁在阳台上睡觉。
半夜,我听见爸爸和妈妈在客厅吵架。
妈妈哭着说:
“那死丫头肚子里的种咋办?要是生下来查dna,不是王强的咋办?”
爸爸吼道:
“是不是王强的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证明她乱搞,就能证明她精神不正常,杀人也是发疯!”
原来,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个孩子是谁的,
只在乎能不能利用它。
我摸着肚子。
这里面的生命,是罪证,也是筹码。
第二天,张警官来家访。
他带了个心理医生,想给我做评估。
爸爸表现得无懈可击:
“警官,念念受了刺激,现在谁都不信,只信我这个爸爸。”
他搂着我,手指却死死掐着我的腰肉。
我疼得冷汗直流,但我对着张警官笑。
那种痴傻的、空洞的笑。
张警官没被骗到,他注意到我腰上的手。
他突然问:“念念,你的红围巾呢?”
那是我的护身符,被爸爸拿去烧了,说是晦气。
我比划了一个火的动作。
张警官眼神一凛,看向爸爸:“证物你也敢烧?”
爸爸狡辩:
“那就是条破围巾,沾了血脏死了,我就给烧了。”
“那是重要物证!”张警官怒斥。
就在这时,弟弟跑出来,
手里拿着个东西炫耀:“爸爸烧不着!我藏起来了!”
那是红围巾的一角残片,没有完全烧毁。
弟弟是个坏种,但他只想跟爸爸作对来博关注。
这一刻,他的坏,成了我的救赎。
爸爸脸色大变,冲上去要抢。
张警官眼疾手快,
一把夺过残片,并迅速把弟弟护在身后。
“陈建邦,你涉嫌毁灭证据,跟我回局里!”
爸爸急了,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向张警官。
“砰!”
张警官额头被砸破,但他死死反剪住爸爸的双手。
场面一片混乱,妈妈尖叫着扑上来咬警察。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爸爸被按在地上吃土。
心里居然有一丝诡异的快感。
爸爸再次被带走。
家里只剩我和妈妈、弟弟。
妈妈看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她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与其让你害死我们全家,不如我现在就砍死你!”
她疯了。
我看着明晃晃的刀刃,第一次没有躲。
我站了起来,
手里攥着那个我藏了很久的玻璃碎片,
那是之前打破镜子时留下的。
我想,如果是正当防卫,我就不算坏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