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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还没从一百万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的第二个“审计报告”已经开始了。

我翻开了第二本笔记。

“接下来，我们审计一下‘家庭共同支出’与‘个人赠与’的部分。”

我的摄像头对准了密密麻麻的表格。

“结婚五年，周彦的工资卡一直由他母亲保管。他母亲每个月给我三千元家用。但实际上，我们家的每月硬性支出，包括水电燃气、物业费、通讯费、以及基本伙食，平均是四千二百元。”

“多出来的这一千二，每个月，都是由我个人贴补的。”

我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超市小票和线上支付截图。

“五年，六十个月，总计贴补七万两千元。这笔钱，同样来自我的婚前存款。”

“另外，逢年过节，给亲戚的红包、礼物，你母亲每一次都要求‘体面’。这些所谓的‘人情往来’，也全部是我在支付。”

我翻到另一页，上面贴满了各种朋友圈截图。

“周彦二叔的儿子结婚，你妈让我包一万的红包，说你二叔当年对你好。这是转账记录。”

“你表妹生孩子，你妈让我买一个一万八的金锁，说这是‘娘家’的面子。这是金店的发票。”

“你奶奶八十大寿，所有子女孙辈凑钱办宴席，你妈让我出五万，说是长孙媳妇应尽的孝心。这是给酒店的付款凭证。”

我每说一条，周彦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但他每次都用“妈也是为了我们好”、“都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来搪塞我。

“这些支出，总计二十七万六千元。”我冷静地报出最后的数字，“周彦，这些钱，在你母亲的口中，是我作为周家媳妇‘应尽的义务’。但在法律上，这属于非必要的赠与，且数额巨大，我有权要求返还。”

婆婆终于听明白了。

我不是在跟他们吵架，我是在跟他们算账。

算一笔她赖不掉的账。

“你放屁！”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因为激动而变了调，“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的！你现在想反悔？门都没有！”

“是不是自愿，我们说了不算。”我举起手机，让摄像头对准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直播间几十万观众，他们会判断。”

弹幕上，清一色地飘过两个字。

“还钱！”

“天啊，这婆婆是吸血鬼吗？拿儿媳的钱给自己长脸！绝了！”

“姐姐快算，一笔都不能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