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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连滚带爬到赛雪身边，颤着沾满鲜血的手，轻抚合上它已经空洞的大眼睛，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身后，听到枪声的周诚手下们赶到，按照周诚的指示，他们将面如死灰的沈雁扣押起来。

抱着黎雪芝离开前，周诚垂眸盯着神色呆滞的沈雁，语气嘲弄：

“犯罪嫌疑人沈雁仗着营长夫人的身份，处处欺负无辜民众，今日甚至纵马伤人，性质极为恶劣。即日起严加审讯，直到彻底知错！”

周诚以伤人罪亲自将沈雁送进了劳改室，他下令审讯人员不用顾及他的身份，务必要让沈雁彻底学乖。

审讯的三天时间里，沈雁尝遍了整整37道审讯手段，期间滴水未进。

除此之外，她还不被允许睡觉，一旦睡着，就会被用烧红的烙铁烫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审讯人员还冷笑着警告她：

“像你这样恶心的贱货，还配做营长夫人？你连黎医生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可把丑话说到前面，等你出去后，要是还敢和她抢男人，就等死吧！”

直到周诚来接她时，沈雁几乎瘦脱了人形，凹陷的双眼里一片灰败。

可她这幅模样落在周诚眼里，却是彻底乖顺了。

“行了，这回这错了吧？上车吧，今天爸妈也从老家来了，就等你呢。”

周诚食指敲着方向盘，催促道。

沈雁垂着眸子，听话地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周诚见状，眼神瞬间不耐烦：

“以前不是次次都闹着要坐副驾驶，这次又矫情什么？”

半年前黎雪芝回来后，周诚部队配车的副驾驶就成了她的专属。

只因周诚说黎雪芝以前坐她爸和她前夫的车时，永远只坐视野最好的副驾驶。

他也不能委屈了她。

那时沈雁内心还有妄想，所以拿这件事和周诚吵过几回。

可从今往后，和周诚相关的所有事情，她都不在意了。

“衣服三天没换了，脏。”

沈雁嗓音沙哑，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心里又补充了句，

还有你，也脏了。

闻言，周诚狐疑的视线这才收回。

他扫了眼副驾驶上专门为黎雪芝准备的粉色碎花厚坐垫后，到底没再说什么，开车回了家。

跟着周诚走进家门时，周父周母坐在餐桌边，正在给周思礼剥螃蟹。

见周诚回来，围着围裙的黎雪芝笑着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两人之间熟悉得宛如新婚夫妻。

周父周母见此情景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眯眯看着。

可沈雁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和睦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