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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德府,晌午。
黎炙坐于茶肆上,自顾饮茶。
日头晒得青石板路发烫,蒸腾起的热气裹着墨香、酒香、汗香,乱糟糟地糅成一团,往人鼻息里钻。
城门处的告示牌前,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皆是青衫儒巾的学子,伸长了脖颈去瞧那恩科章程。
客栈的幌子晃得人眼花,“状元楼”“登科阁”的牌子擦得锃亮。
掌柜的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对着拨风尘仆仆的学子摆手:“客官恕罪,上房早半个月便订满了,便是柴房,也只剩最后一间了。”
不止是学子,连城中的百姓也被这浓厚的氛围裹挟。
街角的茶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今科的噱头,周遭的泼皮闲众听得聚精会神。
“诸位可知晓?今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