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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替我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
“我女儿肯定是暂时睡着了,您之前不是说她这个病呼吸会变得微弱对不对?”
在外人看来,我爸爸和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一个无法接受女儿死亡的疯子。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同情。
“这么先生,你冷静一点。”
“她已经没了呼吸好几个小时了。”
“按照时间来推断,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
听到这个,母亲瞬间崩溃大哭。
“所以我中午给她送饭的时候,笑笑还活着。”
“我究竟做了什么?”
“就因为笑笑今天突然出现在葬礼上,我们就指责她。”
“她肯定是因为我们的恶语相向才不肯跟我们说话的吧。”
“要是我像往常一样给笑笑喂饭。”
“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个结果了?”
母亲哭的歇斯底里,有护士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我想要抱住母亲,但是没有办法。
“妈妈,不是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是我的身体,本来就要到极限了啊。”
“别自责了。”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的。”
妈妈听不见我的话。
爸爸听见陈医生给出的最后结果。
久久无法回神。
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缓过来之后,一下一下重重捶着墙壁。
“节哀顺变。”
“渐冻症几乎没有根治的可能。”
“她这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爸爸哭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那个我认为像超人一般的男人痛哭流涕。
“都怪爸爸,说了那些让你难过的话。”
“我们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骂你。”
啪——
爸爸一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都怪我,都怪我。”
他的手因为捶墙,渗出了血迹。
此刻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们别这样。”
“我想笑笑在九泉之下,肯定是希望你们过的幸福
。”
陈医生劝了他们好久。
爸爸妈妈才浑浑噩噩的站起来。
不到十天,家里接连走了两个人。
任谁经历了这种事情,都会很难过。
爸爸又抱着我回去了。
不同于来的时候那般急促。
这次他走的很慢,甚至连步子都变得虚浮。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脸。
妈妈跟在后面,低低啜泣。
“笑笑,爸爸没用,还没有攒够钱给你买最好的呼吸机。”
“如果我早点买呼吸机,你是不是就不会走的这么突然了?”
他对着空气说着。
那个曾经事事有回音的女儿,永远也不会张嘴甜甜的叫爸爸了。
“笑笑啊,爸爸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一生快乐。”
“可是为什么?你最后走的如此痛苦呢?”
我拼命摇头,“不是的爸爸妈妈,遇见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我不怨你们,只恨自己没有一个健全的身体。”
“这辈子,我没能报答你们,没能给你们养老。”
“都是我的错。”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任凭我怎么劝说。
都只会变成一缕风从爸妈的头顶飘过。
我们是真的,永远阴阳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