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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发现死者跑进巷子时，身后跟着一名男子。”

“几小时过后，男子独自离开。”

江辞猛地抬头：

“是谁？”

警察眸光闪烁，不答反问：

“江辞先生，您妹妹有没有跟您提过被人欺负的事？”

江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江晚红肿着眼睛回家，他以为是青春期多愁善感。

她身上莫名出现很多青紫，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消瘦。

而他沉浸在对阿棠的愧疚中，丝毫没在意。

还有那次，他看到江晚被堵在巷子口，几个混混围着她。

他只是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

他没想到江晚真的会被欺负。

他只是想让她受点教训，感受和阿棠一样的恐惧。

“江辞先生？”

警察唤回他的思绪。

江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江辞重新看向推床上那具破碎的躯体。

江晚的呼救仿佛声声入耳。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冲破了江辞的喉咙。

他扑到推床边，想要触碰尸体，却又缩回手，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阿晚。”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哥哥在这里，哥哥来了。”

“别睡了，快起来看哥哥一眼。”

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她冰冷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那些伤痕时，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对不起。”

江辞的眼泪决堤，

“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

他跪在推床边，额头抵着冰冷的床沿。

那些曾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的江晚，瘦瘦小小的，总爱黏着他，软软地喊“哥哥”。

邻居打趣江晚，这么喜欢哥哥不如就嫁给他，给江晚逗得满脸通红。

他打架受伤回家，她吓得大哭，还硬撑着给他包扎。

她考试得了满分，兴奋地举着试卷给他看，他说“我的阿晚要当自由的鸟”。

妈妈偏袒阿棠，他就偏爱阿晚，因为“我们阿晚不比谁差”。

但江棠死后，一切都变了。

他认为是江晚害得好好的家四分五裂，连疼爱她的自己也有罪。

“江辞先生，我们需要您配合做笔录，尽快抓住凶手。”

江辞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

他突然大笑，笑声凄厉疯狂。

“最大的凶手”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