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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入鼻的是浓烈到刺人的消毒水味。

白色的天花板晃得眼生疼。

我下意识去摸小腹，，绞痛残留在大腿根部。

“醒了？”

护士推门进来，换下见底的输液瓶，声音没有起伏，“算你命大，那药过期了，你送来得及时。只是出了点血，以后得仔细养着。”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的像火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沈卫国呢？

那个抱着满地血水嚎哭的男人呢？

床头柜上压着几张纸，还有一本皱巴巴的红色存折。

我颤抖着手拿过来，的秘密档案摊在被褥上。

那是沈卫国的档案。

上面贴着他穿军装的照片，英气逼人，领章红得夺目。

档案最后几页，清楚地记录着他退伍后的真实任务——协助边境警方，追查走私团伙遗失的一份潜伏名单。

林巧珍，根本不是什么知青，是团伙头目林大发的亲生女儿。

“林大发那帮人全是亡命徒，他们怀疑名单在卫国哥手里，一直盯着你。”

二虎一脚踹在病床腿上，“卫国哥如果不演这出戏，如果不让你恨他、离他远点，你现在早就被扔进山沟里喂狼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那碗药，是卫国哥求了老中医三天三夜配出来的保命补药，怕林巧珍下毒，他才亲自盯着你灌下去。”

“你喝红花那天，卫国哥在门外跪了一宿，手心都被扎烂了，他不敢进来，怕一进来就露了馅，让你掉进火坑里。”

我看着档案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人呢？”

我拼命撑起身子，由于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针头错位，鲜血顺着输液管往回流。

二虎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孩子没了，他的心也死了。他说，既然老婆孩子都没了，他这条命正好拿去换个集体一等功，给老赵家换块光荣匾。”

二虎转身往外走。

“他单枪匹马去林大发的老巢了，临走前交代我，如果你活下来，就把存折给你，让你改嫁。”

我死死捏着那本存折，指甲刺破了红色皮套。

窗外的麻雀叫得欢快，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沈卫国，你这算什么英雄？

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又凭什么替我决定儿子的去留？

我猛地拔掉针头，鲜血滴在洁白的被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