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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担忧：

“小妹，人死不能复生，别说气话。萍萍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真不要她了，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我看着大哥，心一横，索性把话说穿：

“你不是我亲生的，你要不信，我们可以立刻去医院验dna。从今天起，我和你，母女关系就此了断。”

“我不管，既然你和爸爸养了我，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话音未落，萍萍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扇向自己的脸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我转身回了屋，将卧室的门锁住，隔绝了她在外面的呜咽。

老伴不过是被骗了十块钱，怎么能发展到丢了性命。

女儿对我们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往大了说，何尝不是对这个时代所有老年人的偏见与轻视？

我哭的眼睛都肿了，感觉流了大半辈子的眼泪。

后面我昏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

女儿和大哥大姐坐在我旁边。

“妈！你醒了！”

萍萍立刻扑过来，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和显而易见的憔悴。

我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扭开脸：“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妈，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我绝不会走。”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已经把那边的工作辞了。”

“你又想干什么？”我声音沙哑。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之所以不信任你和爸爸，我是……我是被自己过去的蠢事吓到了！”

她深呼一口气：“妈，你还记得我前年升职后，有段时间特别忙，总说在谈大项目吗？其实……那个跟我一起，所谓的合伙人，卷了我整整八十万跑了！还留下一堆事情需要我去处理，甚至我差点坐牢。”

我愣住了。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聪明，结果被骗子耍得团团转，差点身败名裂！从那以后，我看到任何便宜、好处就害怕，看到别人尤其是年纪大的人轻易相信别人，我就焦虑得不行！”

“上次王婶被骗上万。”

“我怕极了你们也会像我一样上当，掉进更大的陷阱里！所以我才会那么极端，收手机、管存折，我以为我把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开，就是在保护你们……”

“是我错了，妈！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我害了我爸，我对不起他……”

她不停抽噎。

大哥在一旁沉重地叹了口气：

“萍萍，你再怕，也不能不给自己爸妈说话解释的机会啊！”

我深吸一口气：“你爸他被骗的十块钱，不过是因为你无意间说的一句他身上臭，他才去买了香膏。”

她声音嘶哑，一脸震惊：“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大哥冷声呵斥：“萍萍，你太过分了！你小的时候，你爸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都没嫌弃过你，你现在反倒嫌弃他身上有味！”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打我骂我，把我赶出门，都是我活该。但求你让我留下来照顾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爸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存折：“妈，存折我还你，你别气坏了身体，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