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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一辆崭新的奔驰e300特别显眼。
我沉了眼眸,推开门。
却看到母亲遗像,摆在灵堂中央。
妻子泪涟涟,跪坐在棺材旁。
丈母娘坐在她旁边,揽着她的肩。
“林锋,你可算回来了”
老婆抬起头,眼泪适时滚落下来。
丈母娘叹了口气,语气悲悯。
“林锋啊,你不在家,真是苦了小娟了。”
“你妈那冠心病,是老毛病,谁想到这次来得这么凶。”
“你也别太怪医院,现在的医生”
“唉”
她摇摇头,把未尽之意都摇进了那声叹息里。
罗耀祖接过话,目光扫过布置得极其体面的灵堂。
“是啊姐夫,为了你妈妈的事情,姐这几天人都熬脱相了,跑前跑后。”
“姐夫不是我说你,自己亲妈都死了,还在外面瞎逛。”
其他亲戚纷纷附和道。
“就是,老太太有福气,走得也算风光。”
“你看看这后事办得,多排场,多周到。现在这么孝顺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哦。”
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针。
一根根扎进我的耳膜,刺进胸腔。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门外停的新车,冷不丁问。
“钱呢?”
妻子明显僵了一下,哭声顿住。
“什么钱?”
我往前一步,逼近她。
“我打你卡上的钱。”
“罗美娟,我要看妈这几天的诊疗记录和缴费单。”
丈母娘猛地站起来,尖着嗓子,掩住一闪而过的心虚。
“林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小娟没给你妈妈治病,把钱用在别的地方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她这些天为了你妈的事,心力交瘁,人都瘦了一圈!”
“你不安慰就算了,还在这里说这种戳心窝子的话!”
我没有理她,转而看向老婆,哑着嗓子。
“罗美娟,那是我亲妈,平时她对你也很照顾,就不能让我看看吗?”
老婆憋着嘴,眼神躲闪。
一道稚嫩声音打破安静。
“给那个死老太婆看什么病!”
“爸爸说了,留着钱买新车,才配得上我罗家小公子的身份。”
侄子罗传根一边说,一边挥着金箍棒,朝我头上扔来。
罗耀祖赶紧捂住他的嘴,尴尬笑笑。
“姐夫,别听小孩子胡说八道。”
胸口升起一团怒火,我举起巴掌,几乎是怒吼。
“所以,你拿我妈的救命钱,给罗耀祖买车了!”
“罗美娟,你顾及娘家也要有个限度,那是我妈,我亲妈!”
丈母娘挽起袖口,气势汹汹跳到我面前。
“那又怎么了!”
“医生说了,你妈的病就算治也治不好,到时候人救不回来,还白白浪费了钱。”
“罗传根上了贵族学校,没有豪车接送,同学们都笑话他。”
“你这个当姑父的,不说主动买,还有脸在这里埋怨上了。”
罗耀祖小声嘟囔。
“姐夫,花你两个钱而已,你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其他亲戚凑过来。
“林锋,都是一家人,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你妈死都死了,你闹得鸡飞狗跳,活着的人也不安心啊。”
老婆瞪圆杏眼,把脸伸了过来。
“林锋,难道你还要打我不成!”
“好,你有良心,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