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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1页）
报应来得猝不及防。
深夜11点，我刚交接完工作，身心俱疲。
转角处突然窜出黑影。
“臭娘们！让你多管闲事！老子弄死你！”
男人举着钢棍冲我挥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躲。
“芸芸！快跑！！”
陆敬安跑得那样急，瘸掉的那条腿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一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背上。
他摔倒在地，抱住男人的大腿，张嘴就咬。
“跑啊！芸芸快跑啊！”
他满嘴是血，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我不记得歹徒是怎么被吓跑的。
只看到陆敬安瘫在地上，额头被钢棍砸出凹陷，血糊住了双眼。
“没事吧？啊？有没有打到头？”
我盯着他血肉模糊的脸，喉头酸涩到无法回应。
最后，我还是把他拖上了车，送去附近的社区医院。
医生给他缝针的时候，他疼得浑身发抖，却偷偷瞄我。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医药费我会付，你走吧。”
一周后，我在解剖室晕倒了。
纠缠我许久的骨痛，突然在骨髓深处爆发，疼到我眼前一黑。
醒来时，我已经在市医院的病房。
主任拿着检查报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悲悯和沉重。
“沈辞，你要有心理准备。”
后来，我独自离开了医院。
妈妈惨死在雨夜，所以我最讨厌下雨天。
然而，该死的雨不期而至。
我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回到小区楼下。
陆敬安已经在雨里等了很久。
他浑身湿透，看见我回来，立刻拖着伤腿站起来。
“芸芸！”
“你生日……给你买了蛋糕。”
极其廉价的植物奶油蛋糕。
做工粗糙，奶油发黄。
但上面铺满了红草莓。
“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最甜的……”
绝望、恐惧、愤怒，在此刻化作了滔天恨意。
“谁要吃你的脏东西！”
蛋糕飞了出去，摔在泥水里。
“你也配给我过生日？！”
“为什么！你给我的，永远是痛苦！”
我揪住陆敬安湿透的衣领，崩溃大哭，声音嘶哑。
“你毁了我的前半生，还不够吗？你杀了我妈，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把脏东西留给我！”
“是你害了我！我本不用活得这样用力，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杀人犯，为什么还好端端活着！”
陆敬安被我推得踉跄后退。
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明白我在伤心。
“芸芸……芸芸别哭……”
他慌了，手足无措地想来擦我的眼泪，满是伤疤的手颤抖得厉害。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啊？是不是女婿对你不好？爸去……爸去跟他拼命……”
他红着眼眶，像哄三岁孩子一样笨拙地哄着我。
“爸在这呢，爸给你撑腰……”
“滚开！”
看着他无知又愚蠢的脸，我只觉得绝望透顶。
我用力推开他，在瓢泼大雨中嚎啕大哭。
今天是我的生日，却被医生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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