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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颠簸不稳，她一定是累坏了。止住要去叫她的侍女，细细吩咐：“晚上我不在府里，记得给她准备好膳食，她醒来一定叫饿。”

“是。”

“夜里凉，叫她不要出去乱跑。”

“是。”

“若是她问起我，你就说苏记有事。”

“……是。”

不等侍女汗颜，一旁的楚毅就听不下去了。

“言明，你是不是，是不是……没有把握啊？”所以才会不安，所以才会对苏欢，放心不下。

苏言明没有回复他，大厅之中一时安静，而楚毅却是，心尖都凉了。

“我就知道，大理寺又岂是那么好闯的，再加上一个圣王爷，你，你此去，危险重重。就算你武艺再高，也抵不过禁军千百……”一直以来，楚毅对苏言明，是无条件的信任，他从未想过有什么事情是苏言明办不到的，可他却不知，苏言明也是人，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我竟然还以为你会答应下来就一定是有绝对的把握，可我却没想过，皇上的旨意又岂是我等能违抗的……”楚毅开始慌了，双手都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想尽办法，想要苏言明取消晚上的计划：“言明，你别去了，反正你是暗幽阁阁主，总能勒令一众手下去的；如若皇上问起来，你就推卸责任！再不然，不然你就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反正你非明面上的官员，皇上一定不会大肆缉拿的。”

等到楚毅话一段落，苏言明才浅笑出声。桌上菜式丰富，他也不招呼楚毅自行吃起来。几口之后，他放下筷子，饮茶漱口。

“此趟，我的确没有绝对的把握。”

“那你……”

“我还好奇，圣王爷是个聪明人，他为何会突然设计陷害杜少秋，与皇上对立？”

楚毅听他一句脸色都吓白了，哪里还有心思坐下吃饭。对他的疑问，鼓鼓囊囊道：“你自己不还说天家亲情向来就不牢靠的。”

苏言明不在言语，可他心中却种下了犹疑。圣王爷朱炎律，督察院左督御史，一个是皇上的亲兄弟，看似和睦实则却暗藏其心；一个是皇上亲自提拔的亲信，前途不可限量。这两人搅在一处，明眼人看着是圣王爷的发难，可苏言明却隐隐觉得，这事端是冲着自己来的。

朱炎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杜少秋动不得，可他偏偏要惹得皇上不痛快的去动这个杜少秋，又在明知道皇上会偏袒杜少秋的情况下状告到御前，逼的皇上亲审此案……请君入瓮！

放出消息，有人证物证，由大理寺监管。杜少秋是皇上的人，皇上不可能放任不管。明面上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可暗幽阁为皇上指派，皇上一定会让其毁灭证据，保住杜少秋。而被派去捣毁证据的暗幽阁人员，稍作了解的都会知道，苏言明从不会把这等任务派给下属去冒险。

可是，他与圣王爷未曾有过交集，是何原因让朱炎律布下这么大一步棋，来引他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