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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富的结局,没有任何意外。
数罪并罚,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服刑期满后,将被驱逐出境,终身不得踏入中国半步。
在看守所里等待判决的时候,他中风了。
右半边身子彻底瘫痪,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清楚,整天流着口水,无人照料。
他托人带话,想在临进监狱前,见立业最后一面。
立业去了。
我没有问他说了什么。
后来是小杰偷偷告诉我的。
立业从头到尾,只对那个躺在床上的老头说了一句话。
“我爸叫周正刚。”
“他教我,做人要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你,不配。”
据说,沈国富听完,当场就悔恨痛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
“告诉淑芬,来生我一定好好补偿她!”
那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和忏悔罢了。
我早已不在乎。
家里,周正刚正戴着老花镜,拿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书,一边看,一边笨拙地给我按摩着残腿的接口处。
“书上说,这样按能促进血液循环,接口处就不容易发炎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温暖又安详。
他忽然叹了口气。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遇到你,让你年轻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
我笑着,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摸了摸他的白发。
“不晚。”
“最好的,都在后头呢。”
只要遇到你,什么时候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