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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网的老板是个40多岁的大姐,姓黄,家中长女,与云中燕最早相识时就是被云中燕清理渠道的时候删掉了链接,开始接触的时候颇为抵触。华北区的红安老板娘是红网老板的三妹,黄三妹给黄大姐讲一定要听云中燕的话她不会坑你的。在黄大姐的劝说下,加上云中燕的工作确实帮助了黄大姐。渐渐的,黄大姐对云中燕敞开了心扉。
盛网曾经是蒋总时代的第一批电商客户,那时候就有3000万的零售规模,而到了云中燕负责的前一年,零售只有300万。
云中燕第一次拜访盛网的黄大姐时,印象最深的有两样:一是办公室里金牌客服阿花面前摆着两台电脑,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另一样,就是黄大姐本人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焦虑。她后来才知道,这份疲惫背后,是一场长达一年多的劳动仲裁败诉、一场失败的婚姻,以及无数个靠安眠药度日的夜晚。黄大姐为了和一个“入职即怀孕然后仲裁”的前员工较劲,耗尽了心力,店铺从蒋总时代的三千万规模,萎缩到三百万,库存混乱,管理失控。离婚后,她甚至一度无家可归,住在仓库里。
云中燕帮她理清乱麻般的库存和账目,但更重要的,是帮她理清心里的结。“黄姐,”云中燕说得直接,“当时如果咨询律师,大概率会劝你和解。那笔赔偿,以你当时的规模,一个礼拜就能赚回来。咱们这是为了争一口气,把西瓜都丢了啊。”
这番话说到了黄大姐心里。在云中燕力所能及的政策倾斜和持续帮助下,盛网开始了艰难的复苏。这段始于“删链接”的对抗关系,最终在风雨里淬炼出了坚实的信任。2个月后,黄大姐在女儿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安眠药也开始减量了,一切向好的方向在发展。
黄三妹的老公阿龙在黄大姐店铺做运营,是个看起来风度翩翩实际年龄远低于实际年龄的人,并且是个当年很有投资眼光在深圳买了多套房子坐等收房租的人,云中燕笑称阿龙上班做运营完全就是为了打发时间。黄大姐说黄三妹和阿龙是丁克,云中燕想到郑晓晓的姐姐也曾经是丁克,到了四十多岁突然就和男方离婚了,男方很快就另外组成了家庭当了爹,而郑姐姐还是一个人,离婚后更是因为妇科病子宫也切除了,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云中燕觉得在深圳这种吸引力太多的城市,丁克需要接受更多的考验,把郑姐姐的遭遇告诉了黄大姐。黄大姐说:“没有关系的,阿龙在我这里上班,我每天给看着呢。”到了国庆左右,黄大姐新招的一个年轻客服怀孕了,孩子爸爸就是阿龙。结果就是阿龙和黄三妹离婚了,与小客服喜结连理,过上了幸福生活。阿龙作为公司元老,继续留在黄大姐的公司里上班。云中燕得知这一切后,只是沉默。她想起自已那段千疮百孔的婚姻,想起秦远那些理直气壮的算计。原来,在情感的废墟上,每个人清理瓦砾的方式如此不同。黄大姐选择了容忍与生意,而自已呢?那个离婚的念头,像脚后跟的旧伤,在心里的雨季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