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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薇打断他,挥了挥手,“按我说的去做。”
管家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是,姜总。”
姜曼薇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副驾驶座。
车门拉开,陆鹤舟正要下车,她赶忙扶住他。
“曼薇”
陆鹤舟轻笑,胳膊搭在她肩上将她圈进怀里:
“这么担心我啊,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伤刚好,小心些。”
姜曼薇语气温柔,动作却不容拒绝。
她扶着他走进别墅大门,穿过门廊,径直走向客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陆鹤舟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客厅的布置很温馨:
米色的亚麻窗帘半掩着,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实木地板上画出细碎的光影。
沙发上散落着几个颜色柔和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长势喜人,藤蔓垂下来,几乎要触到地面。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在这边还有个房子?”
陆鹤舟轻声问。
姜曼薇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把他轻轻放在沙发上,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套一直闲置着,没想起来住。”
“布置得很温馨啊。”陆鹤舟靠在沙发靠背上,环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看得出来管家维护得很用心。”
姜曼薇愣住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熟悉的摆设上——
那幅米色的亚麻窗帘,是顾沉在她怀孕六个月时,跑遍了沪市三个最大的布艺市场才挑中的。
他说亚麻的质地最温柔,阳光透过的时候,家里会像裹着一层暖融融的蜂蜜。
沙发上那个鹅黄色的抱枕,是她孕晚期时,顾沉通宵守着她时,一针一线缝制的。
她那时候脚肿得厉害,他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给她揉脚一边轻声哼着胎教音乐。
他说:“曼薇,等宝宝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就窝在这个沙发上,我给宝宝喂奶粉,你看文件多好啊。”
墙上的那幅水彩画,画的是三个人影:
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孩子,背景是这片别墅的花园。
那是小浩三岁生日时,顾沉花了整整一个月画完的。
这座房子的每一寸都浸透着顾沉六年的心血。
“曼薇?”陆鹤舟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姜曼薇回过神,掩饰般地理了理袖口:
“你先休息,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晚上回来陪你。”
“嗯,你忙。”陆鹤舟乖巧地点头。
姜曼薇给他倒了杯温水,又嘱咐佣人照顾好他,这才转身离开客厅。
出了房间,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管家。”
老管家从走廊拐角处快步走出来,微微躬身:“姜总。”
姜曼薇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