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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曼薇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谁的葬礼？”

“先生的。”

管家的声音哽咽了：

“今天是先生的头七按照先生老家的规矩，今天要下葬”

“你胡说什么！”姜曼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顾沉好好待在地下室，办什么葬礼？！”

“姜总”管家的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先生他七天前就走了”

姜曼薇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握紧手机，指关节泛白：“你再说一遍。”

“先生她不在了。”

管家泣不成声：

“那天小少爷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医院抢救了一整夜，可是可是先生伤得太重了，感染引发了败血症，医生说送来得太晚了”

“不可能！”

姜曼薇嘶吼出声，“是不是他的苦肉计，串通好你们想让我心疼！”

“姜总，是真的”

管家的声音破碎不堪：

“您不信可以来殡仪馆。”

“先生的遗体现在在殡仪馆，今天就要火化了”

姜曼薇的手一松，手机“砰”地掉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手机，看着屏幕上还在闪烁的通话界面。

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陆鹤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曼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曼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

“曼薇！”陆鹤舟在身后叫她。

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冲下楼梯，冲进地下室所在的那条走廊。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锁。

她冲过去，用力砸门：

“顾沉！顾沉你给我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顾沉！”她继续砸门，拳头砸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装了！出来！”

依然没有回应。

姜曼薇后退一步，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门。

一下，两下，三下

门锁“咔嚓”一声断裂了。

门开了。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没有反应。

她这才想起，几天前，是她亲自下令断的电。

她冲进房间，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见了角落里那张简陋的床垫。

床垫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件凌乱的衣服，还有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姜曼薇站在门口，看着那滩血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空气中飘浮的灰尘

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