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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那个暑假我爸消失了。

他带着全家所有的积蓄去了南边，和小三开始了新生活。

我妈几次要跳楼，被我救了回来，巴掌落在脸上身上，哭嚎着都怪我不懂事。

她把一切的罪责加在我头上，如果我能听话一点，如果我能争气一点。

他们的婚姻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好像我是最恶毒的反派，拆散了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外公外婆接管了伤心欲绝的妈妈，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去北方上大学。

没有人给我学费和生活费，我所有的课余时间全部用来打工。

给一个初中小孩做上门家教时，他们留我吃晚餐。

看着一家三口在餐桌上谈笑风生，美味的饭菜混合着我的苦涩被咽下。

我觉得自己像是偷窥别人幸福的阴沟里的老鼠。

大一暑假回家，才发现我爸早在半年前就回来了。

他在南方染上赌博的坏毛病，又被小三骗走全部的钱，偶然碰到老乡才搭上车回家来了。

我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全然不顾我气得发紫的脸。

“所以你还要继续跟这个人渣过？他都不要你了，没办法了才回来！”

“怎么说你爸呢？他是浪子回头，知错能改！哪像你啊，还是这幅六亲不认的死样子。”

她觉得爸爸还能回家就好，她就以为爸爸还是爱她的。

她还说，“男人都一个德行，像你爸这样的已经不错了，你以后找的说不定还不如你爸。”

“儿女陪不了一辈子，你爸才是要陪我到老的人。”

我从不问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生活费。

她也从不问我上大学的钱是从哪来的。

我们似乎都觉得理所应当。

我理所应当的觉得她不可能给我钱。

她理所应当的觉得我已经成年，自己要负责自己的一切。

再次回校之后，我便很少回家。

我的生活被兼职和学习填满，没空享受本应该快乐潇洒的大学生活。

过年回去吃团圆饭，她当着一众亲戚的面，批斗我冷血。

“走出去了就不管父母了，平时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了就知道吃吃吃，简直是来讨债的。”

三姑六婆也应和着，“长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百善孝为先，父母养大你不容易，要懂得感恩。”

我沉默听众亲的指责，难得的假期也失去光彩。

我失神的想，真是后悔没留在学校那边，打工拿三倍工资。

毕业后我留在北方，找了份工作，拼了命的努力，加班到凌晨，企盼着能顺利转正。

公司附近的房太贵，为了多攒点钱，我只舍得租一个半地下室。

睡在潮湿阴暗的房间里，我暗自下决心，要更努力一点，早日在这座城市有自己的家。

没多久我接到妈妈的电话，她支支吾吾的打探我的工资，又说要来看我。

在我再三的询问下，她才说出实话。

爸爸又开始赌博，输光了钱，喝醉回来打了她。

“乖女儿，给妈打点钱，妈胳膊好像断了，疼得没法儿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