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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

“我当初那样对你，你疼不疼？”

我认真回想。

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心口是疼的。

我质问他，他沉默，装作没听到。

第一次签协议时，尊严被碾碎时，是疼的。

可疼的次数太多，时间太长。

就像一块被反复烫伤的皮肤，最终失去了所有知觉。

“忘了。”我说。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你说谎。”

我任由他抓着，甚至还能分神想，该通知六号几点到。

“江九熙。”

他压着声音，咬牙切齿。

“你恨我，对吗？”

我摇摇头。

“不恨。”

“那你为什么……”

“因为没有感觉了。”我打断他。

“傅瑾川，我对你，没有恨，也没有爱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力气，手慢慢滑下来。

我趁机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我去客房睡。”

“站住。”

我没停。

“江九熙，我让你站住！”

我握住门把手。

“协议第三条，随叫随到。”

我没回头，沉默不语。

然后转动门把手。

“江九熙。”

他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你回头看看我。”

“你明明对我有感情，不然为什么和我复婚？”

我装作听不见，继续自己的动作，拉开门。

“六号情人来了，我马上送到你房间里。”

“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门打开时，六号站在外面。

傅瑾川看都没看她，直接关上门。

“滚。”

他盯着我，一拳砸在墙上。

“你今天非要这样？”

我没回答，拿出手机准备通知六号离开。

他抢过手机，摔在地上。

“江九熙！”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离婚那天。

也是这样摔手机，不过地点是在医院。

那天我妈确诊癌症晚期，手术费要六十万。

我跪着求傅瑾川，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点了支烟。

“离婚，我给你一百万。”

我抬起头。

“什么？”

“离婚协议书我带来了。”他吐出一口烟。

“签了，钱马上到账。”

烟灰掉在我手背上，烫了一下。

我没动。

“为什么非要现在？”

“她等不起，不是吗？”他笑了。

“江九熙，你有的选吗？”

我没得选。

签完字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酒店。

那晚他格外温柔，温柔得让我以为还有余地。

直到他在我耳边说：

“这样多好，各取所需。”

后来我才明白，他给我的温柔，和给那些情人的，没有区别。

都是明码标价。

第二次复婚，是在我妈第二次病危时。

傅瑾川来医院，当着我的面撕了支票。

“复婚，钱我出。”

我盯着地面。

“为什么？”

他捏住我的下巴。

“因为我还没玩够。”

那晚他在病房外的走廊要我，隔壁就是我妈的病房。

我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他贴着我耳朵说：

“江九熙，你永远都是我的。”

是啊，永远都是他的。

这不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