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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妈全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我爸。

这个平时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父亲，看到我被区别对待的时候，不闻不问，也从来不肯给我丝毫安慰的父亲，现在到底是因为长期被我妈压迫终于找到了机会摆脱我妈的控制，还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起来我是他的亲儿子呢？

「你你说什么？」

郑翠芬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我爸冷嗤一声。

「郑翠芬，我记得超越在被你关起来的时候让你看监控你没看，当初给你买的化妆品你说是假货，喏！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让你看看，被你亏待了十几年的儿子，对你究竟如何！」

说着，我爸将我放在抽屉里爽肤水的小票和我爸调出来的监控全都扔到了郑翠芬的脸上。

郑翠芬先是看着小票，上面两千九百九十元的发票清清楚楚的展现在我妈的面前。

而监控，从许华洋将我从房间里叫出来，如何吵着闹着要吃我亲手做得手擀面，到他是怎么威胁我开窗户的所有经过。

郑翠芬死死握着手机和发票，指节泛着白。

也是，一直在他们面前表现乖巧的宝贝小儿子，真面目竟然是这样的，就像是他们白活了几十年。

我爸冷笑。

「当初是你说洋洋比超越乖巧懂事，让超越好好学学洋洋才故意对他冷漠，可是后面越来越多的误会，对他的冷漠和苛责，几乎成了一种习惯。你现在看清楚了？到底谁才是那个满嘴谎话、心怀恶意的人！」

郑翠芬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她盯着手机上许华洋那张因为游戏卡关而扭曲变形的脸，听着他用稚嫩嗓音吐出恶毒的命令：「许超越，你别忘了在这个家里谁是老大」那一字一句，像烧红的针，狠狠刺进她的眼睛和心脏。

我突然想起当初。

我小学时考了第一名，兴冲冲把奖状拿给郑翠芬看，许华洋在一旁瘪嘴说「肯定是抄的」。

她当时想也没想就信了，夺过奖状撕得粉碎，骂他我学好。

我初中省下早餐钱给郑翠芬买护手霜，许华洋抢过去说「味道难闻死了，地摊货吧」。

郑翠芬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无数个夜晚，我写完作业还要洗碗拖地，许华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偶尔假惺惺说。

「哥我帮你吧」。

她却总是说。

「洋洋真懂事，让你哥做，他闲着也是闲着」。

她总是下意识地相信许华洋。

因为许华洋会哭，会闹，会扑进她怀里撒娇说「妈妈最好了」。而我呢？

我总是沉默地站在一边，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渴望和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以为那是木讷，是不亲，甚至是阴郁。所以她更不愿意亲近我，觉得我不如小儿子贴心可爱。

可那不是木讷，是失望积攒太多，不敢再期待。

那不是不亲，是伸出的手一次次被推开，终于学会了蜷缩。

那些她眼里的「阴郁」，是我心口结了一层又一层，再也化不开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