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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邻居围了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那个把女儿锁猫笼的女人吗?”
“活该!她对女儿那么狠,现在遭报应了!”
“连自己女儿都不爱,配当妈吗?”
我妈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你们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爱我女儿!”
围观群众直接把手机怼到她面前:“这是你吧?”
我妈当场愣住。
有人拍下她阻止消防员救我、把哮喘发作的我锁进猫笼的视频,现在在小区群本地网上彻底炸了!
“原来对猫那么好,对亲生女儿这么狠?变态吧!”
“重男轻女到把猫当儿子,把女儿当草芥,真恶心!”
“腿断了活该!这就是现世报!”
指指点点唾骂白眼将她彻底淹没。
我爸赶来时,医院、诊所没有一家愿意收治我妈。
她当年撒泼打滚得罪了所有医生让自己的女儿求救无门,如今这份报应也丝毫不差地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我妈只能瘫在家里,腿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落下了终身残疾。
家里的猫笼、猫爬架还有豆豆的进口用品,她全都没扔,摆得整整齐齐,却再也没有勇气去碰。
每看一眼,就想起我在猫笼里窒息的样子,想起我满脸鼻血的模样。
她疯了一样让我爸到处找我,贴寻人启事,发朋友圈,哪怕花光所有钱也要找到我。
可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个月后,我妈彻底死心。
坐在豆豆的空猫笼旁,呆呆地看着前方:“清露没了,儿子的葬礼要好好办。”
彼时的我,正躺在北方一座陌生城市的公寓里,养着伤,慢慢重生。
没有猫毛,没有打骂,没有冰冷的忽视,只有温暖的阳光和陈小希的陪伴。
“还好我提前联系了我学医的学长,不然你那天真的要交代在路上了。”
陈小希端着温水坐在我旁边,一脸后怕。
我轻轻笑了笑:“谢谢你,小希。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个猫笼里了,死在那个所谓的家里了。”
“你真的不打算再联系他们了吗?”
我摇了摇头:“他们想要儿子,我已经还给他们一个了。”
十八年的讨好、卑微、乞求,十八年的哮喘、打骂、忽视,我已经受够了。
剩下的人生,我只想为我自己活,为那个在猫笼里死去的沈清露,好好活。
那天晚上,我和陈小希买了两罐啤酒,坐在窗边彻夜长谈。
没有眼泪,没有委屈,只有一种重获新生的轻松,像卸下了压在身上十八年的大山。
我们聊未来的大学,聊北方的雪,聊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再也不用攥着平安符瑟瑟发抖。
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原来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我的踪迹一直隐藏得很好。
直到大学开学学籍信息异动,我爸妈在豆豆的豪华葬礼上知道这件事,立刻抛下豆豆的骨灰盒马不停蹄地赶来北方找我。
再见到他们时,我愣住了。
不过短短几个月,我妈像是老了十几岁。
头发白了一大半,乱糟糟的,没有烫染没有打理,脊背佝偻一瘸一拐,走路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