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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震惊、被戳破伤疤的剧痛,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她看著我,像看著一个陌生的、可怖的怪物。
空气凝固了。
我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嘴里有腥甜的味道。
但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我都知道……”我吸著气,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小时候,我看见你半夜偷偷哭,看见你对著镜子发呆……妈,我难受。我不想变成第二个你。我错了吗?”
母亲踉跄著后退,跌坐在那张简陋的沙发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不再看我,只是呆呆地看著地面,肩膀垮塌下去,瞬间苍老了十岁。
良久,她才发出声音,嘶哑,疲惫,带著无尽的悲凉:
“委屈求全怎么了……我……我那是为你好……离了男人,一个女人带著孩子,你知道有多难吗……寸步难行啊……”
我走上前,跪倒在她膝前,握住她冰凉粗糙、布满老茧的手。
“妈,时代不一样了。”
我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
“您那个年代,女人要靠男人活,离婚是天大的丑事。”
“可现在,您女儿我能自己挣钱,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我有工作,有能力,离开秦墨,我只会活得更好。”
“如果逼著我还继续和他在一起,我会疯的。你忍心看著我疯么?”
母亲终于抬起头,看著我红肿的脸,眼里的凶狠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和茫然。
“我就是……不甘心啊……”她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呜咽道,
“你陪他吃了那么多苦,熬了十五年!把最好的都给了他,给了那个家。
“妈,我不会便宜任何人。”我擦掉她的眼泪,也擦掉自己的,
“房子,协议上留给大宝了。家里所有的存款、理财,都归我。他没占到便宜,算是净身出户。我没吃亏,也没让孩子们吃亏。”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母亲猛地又激动起来,挣扎著要起身,
“我得去问问秦家那对老东西,他们怎么教的儿子,他们……”
“妈,”我用力按住她,“别去,他爸妈……对我一直很好。他们是真把我当亲闺女。你现在去闹,万一他们气出个好歹,我们心里能安吗?再说,”
我看著母亲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地说:
“撕破脸,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指著我的鼻子说‘看,那就是白染,跟了人家十五年,青春耗尽了,还是被甩了’……那才是真的难堪,真的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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