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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直接带人再次冲向平乐山区。

直升机在村口的空地上降落，巨大的轰鸣声惊动了所有正在劳作的村民。

陆宴大步走进那个破旧的土坯房。

当年那个给我看诊的赤脚医生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看到陆宴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医生吓得烟斗都掉在了地上。

陆宴拿出一张我的照片，递到医生面前。

「五年前，你见过她吗？」

医生浑浊的双眼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重重地叹了口气。

「见过。」

「这闺女命苦啊。」

「五年前她昏倒在村口，是我把她背回来的。」

陆宴的心脏猛地一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当时怎么了？」

医生捡起地上的烟斗，在鞋底磕了磕。

「她怀孕了，受了惊吓，胎像很不稳。」

「我劝她留在村里保胎，她非要急着出山去找她男人解释什么账目的事。」

「后来她那个叫林雅的妹妹来了，说替她去城里解释。」

「结果那妹妹一走就没了音讯。」

医生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惋惜。

「这闺女就在村里住了下来，生下了那个患有心脏病的小丫头。」

「她为了给孩子买药，去山上采草药，手脚全是伤口。」

陆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他的脑海里闪过五年前我执意要打促排针的画面。

我忍着剧痛，一次次把针头扎进肚皮。

只是为了给他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可他却在我最虚弱、最需要他的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深山老林里。

「后来呢？」陆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个月前，她下山买药，就再也没回来。」

医生摇了摇头，指着村东头的一户人家。

「那天晚上，村里的王瘸子去烂尾楼那边捡废铁，好像看到了什么。」

「但他回来后就吓病了，谁问都不肯说。」

陆宴立刻带人冲进王瘸子的家。

王瘸子正缩在炕上发抖，看到陆宴这阵势，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陆宴把一箱现金砸在炕上。

「告诉我，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王瘸子看着那白花花的钞票，吞了口唾沫，终于崩溃大哭。

「我看到了……我全看到了！」

「几个混混围着那个苏老师打！」

「他们用钢管砸她的腿，骨头都砸碎了，她满地打滚，惨叫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王瘸子捂着脸，浑身抖如筛糠。

「那个叫林雅的女人就站在旁边看。」

「苏老师哭着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雅说……她就是要让苏老师死无全尸，永远回不了城。」

「后来……他们把苏老师拖进那个挖好的地基坑里。」

「直接把搅拌好的水泥倒了进去……」

「苏老师的手还在往外伸，林雅就拿铲子硬生生把她的手指铲断了……」

陆宴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保镖惊呼着接住他。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嘴角刺目的鲜血。

王瘸子的描述，将我死前经历的炼狱重现了一遍。

那种骨头被碾碎、水泥灌进鼻腔的窒息感，仿佛再次席卷了我的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