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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嫂子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天天黏着她。
娘问起劝得怎么样,我就扯谎说嫂子想通了。
在别人看来,嫂子也确实想通了。
她开始变得像个贤惠的道侣。
她把那把剑熔了。
我哥和娘闻声赶去问怎么了,她把熔掉的铁水倒进炉里,淡淡说:
“这东西以后用不上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娘试探着问:“以后不打宣儿了?”
嫂子平静地“嗯”了一声:“不打了。他既不愿意,我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那一刻,我哥脸上忍不住闪过喜色。
他以为嫂子终于低头了。
为了试探嫂子低头到哪一步,他故意牵着阿沅的手来跟我们同桌吃饭。
娘怕嫂子不高兴,让阿沅先站着布菜。
嫂子却笑着说:“娘,你糊涂了。她还怀着身孕呢,怎好叫她久站?来,给阿沅添张椅子。”
我哥愣了。
他下意识放开阿沅的手,不可置信道:“知月,你这是”
嫂子点点头,给他舀了碗汤:“多补补。过两天我就给你们筹备入门礼,总不好叫孩子没名没分。”
阿沅接过汤,乖巧地道谢。
桌上和和气气,我哥和我娘对望着,欣喜地笑了。
只有我记得嫂子说过:
一个女子若是真心爱一个人,是做不到不吃醋的。
只有不爱了,才能像泥塑的菩萨一样,不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