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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不欢而散。
江婉被警察带走调查,因为涉及盗窃和故意伤害。
陆砚却像个幽灵一样,跟着我和裴行知回到了诊所。
他在楼下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推着轮椅出来。
陆砚满身露水,眼眶通红,胡渣凌乱。
看到我,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听澜……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裙角,被我躲开了。
「陆先生,地上凉,别把膝盖跪坏了。」
「毕竟,你不像我,腿已经废了,没知觉。」
我的语气依然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却字字诛心。
陆砚痛哭流涕,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听澜,给我个机会弥补好不好?」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腿,我会把江婉送进监狱,我会用下半辈子来赎罪……」
「求你,别不要我……」
以前,我做梦都想听到他说这些话。
现在听到了,只觉得讽刺。
「陆砚。」
我看着他,眼神怜悯。
「你知道我在里面被电击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陆砚抬起头,满眼希冀。
「我在想,如果当时车祸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至少不用活着受这份罪。」
陆砚的身体剧烈晃动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你看,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我转动轮椅,不再看他。
「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个深情的人设。」
「现在人设崩了,你受不了了。」
「陆砚,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那七年。」
「还有我那双再也站不起来的腿,和那颗在电击椅上死掉的心。」
裴行知走过来,冷冷地看了陆砚一眼。
「陆总,请回吧。」
「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陆砚被保安架走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我的名字。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