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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里坐满了人。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主席台。

王铁军坐在正中间的皮椅上，面前摆着麦克风。苟建仁和李红梅坐在他左手边。

我被安排在主席台右侧的一张孤零零的木板凳上。

王铁军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

“同志们！今天召开全团大会，是为了严肃纪律，整顿作风！咱们团里，出了一个不知廉耻、败坏道德的败类！”

他的手猛地指向我。

“陆明丽同志！无视组织纪律，长期与社会上的老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甚至企图利用这种关系，霸占团里的领唱名额！”

台下爆发出一阵喧哗。

苟建仁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

“同志们，我作为陆明丽的同事，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亲眼看到她上了那辆军牌吉普车，我还劝过她，让她不要为了虚荣毁了自己。可是她不仅不听，还泼我脏水！”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她还勾引过我，说只要我帮她保守秘密，她就陪我睡觉！”

台下的骂声瞬间沸腾起来。

“真不要脸！”

“骚狐狸！滚出文工团！”

我坐在木板凳上，看着苟建仁那张扭曲的脸。

我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一把推开苟建仁。

“苟建仁，一个月前在道具室，是谁拿着野花向我表白被我拒绝的？你现在反咬一口，说我勾引你？”

苟建仁脸色一变，立刻大喊起来。

“你胡说！你这种破鞋，白送给我我都嫌脏！你就是被我撞破了丑事，现在想拉我下水！”

李红梅也站起来帮腔。

“陆明丽，你死到临头还嘴硬！建仁是什么人大家清楚得很，他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货色！”

王铁军重重拍响桌子。

“够了！陆明丽，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扔到我面前。

“这是我替你拟的检讨书！你现在，立刻，当着全团的面给我念！念完之后，收拾东西滚蛋！”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自甘堕落”“出卖色相”等字眼。

我抬起头，看向王铁军。

“副团长，你确定要我念？”

王铁军瞪着眼睛。

“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你要是不念，我马上叫保卫科的人把你架出去游街！”

苟建仁在旁边冷笑。

“念啊！你那个首长干爹怎么不来救你？听说人家正牌夫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放出话来要扒你的皮呢！你现在念检讨，说不定还能留条全尸！”

我捏住那张检讨书的边缘。

台下的骂声越来越大。

“念！念！”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吱——！”

大礼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军用吉普车的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焦糊味。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大礼堂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大步跨进门槛，分列两侧。

一个穿着深灰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进礼堂。

女人面容冷峻，目光如扫过全场，最后直直落在主席台上。

一个严厉女声在空旷的礼堂里炸响。

“谁要扒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