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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大家都知道陈家小儿子因为得罪陆浮白。

在下著大雨的天气里，整整跪了四个小时。

回过神来，沈薇亦的朋友们还在含笑等我回答，我收起粉玉，也朝她们笑。

「是的，沈小姐要用的东西，那必须得是最好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她们才相携而去。

晚上我回到北城，屋里的灯居然亮著。

好几日没有见到的陆浮白坐在沙发上，咪咪枕在他臂弯处。

「先生……陆先生怎么会来？」

「最近口味有些淡。」

他轻描淡写地说著，我听了，走进厨房，给他下了碗阳春面。

每次陆浮白没什么胃口，这碗面他总是吃得下的。

桌上有一个盒子，陆浮白让我开启。

里面是今天那块粉玉。

「不必听在耳里，她年纪轻，交的朋友也一样，总是失些分寸。」

原来是为沈薇亦来的。

也是，典当行里发生的事，自然有人事无巨细说给陆浮白听。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先生不用特意为此来的。」

沈薇亦的圈子和我不一样，她们从来不用顾及什么。

而我在茶室那段时间，看尽下流之事，委身人下，早已学会忍耐。

「陆先生放心，我决不会因此失了分寸……」

话音未落，粗粝的手指掐捏住我的下巴。

陆浮白目光打量我，从眉毛到下巴，再到脖颈，继续往下。

以往这样，他通常要吻过来的。

但现在，他只是看著我的眼睛：「没在怨我？」

我垂眸，咽下喉中那难忍的酸涩：「先生之于我，恩重如山。」

5

比起情爱，我更在意陆浮白的前程。

我不清楚港城局势，但我知道这里波涛汹涌，风云诡谲，我希望陆浮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他做事总是有理由的，嫁娶也是一样。

沈薇亦能带给他更多权力。

那碗阳春面，陆浮白没有动。

离开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没入夜色之中，像是从没来过。

一连很多很多天，我没再看到他。

但是报纸上，总会出现他的身影。

和沈薇亦一起出入各种场合，媒体铺天盖地报道，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学校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

偶尔在厕所隔间、楼梯角落，能听到她们八卦猜测。

「那林烬现在算什么？弃子？有点好笑，没想到陆家居然还能让她留在港城。」

「得有用的才叫弃子吧？她有什么用？」

有人哈哈笑：「肉体有用也是有用啊，从茶室出来的，服侍人应该很有一套。」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直接让人消失么，留著这个污点，沈小姐难道不会不爽？」

她们猜测著陆浮白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最后得出结论。

「林烬在茶室时应该还没来得及被……，不然也不会会被带回来吧？」

实际上，在遇到陆浮白前，为了活命我已经接过很多客人。

明明对床笫之事轻车熟路，可第一次在陆浮白前赤身裸??时，我浑身发颤，仿若处子初经情事，无比惧怕。

那时我想，大约是我爱上陆浮白了。

我觉得我是混在珍珠堆里的鱼目，只要开启蚌壳，一眼可见低劣。

陆浮白喝了些酒，吐息带著醉意，手却轻轻拍著我的脊背，声音柔和。

「不是鱼目，是美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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