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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攘,何苦汲汲于功名?不如效仿五柳先生,修篱种豆,守一方宁静,求一身自在。”一白衣学子站起身,口齿清晰道。
蒋翡环视一周,见没人发言,自己又不认对面的理,站起来乱说一气:
“东篱之菊清新雅致,我自然心向往之。只是若眼中只有秋菊,如何能见得到兄台口中的熙攘众生?
“我求建功立业,不为论功行赏,只求阡陌交通,饥者得食;烽烟不起,天下太平。”
“你欲扫天下不平,此志可敬。然古今兴衰如潮汐,非你一人可挽。
“纵有诸葛武侯之才,亦难逆汉室倾颓;即便呕心沥血,缔造一世太平,你又如何得知一切不会归于尘土?”
赵诲安笑吟吟道,“既然结局已定,何不一开始就超然物外,守好一方心田罢了?”
“正因潮汐奔涌,才更需礁石屹立。我辈励志前行,不求使海水逆流,只求在潮水淹没下一个无辜者前,能将其托举出海面。
“我若贪求一时喘息,便放任自己置泱泱民生于水火,才更是无法求来心安!”池渊立刻反驳,字句铿锵。
蒋翡托着下巴,忍不住笑。
自从被父亲狠骂一通之后,他在讲堂上收敛不少,私底下却与池渊更亲近了。
昨日夫子布置了辩题:人生乐事,是‘致君尧舜上’,还是‘采菊东篱下’,两人一拍即合,就建功立业这一议题大肆发挥,压根没考虑。彼时蒋翡坚信,有朝一日,染红自己衣襟的不是野兽,而是敌人。他朝夕期盼着。
那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策马。【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