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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寂静，无光无影。

那一剑之后，周清风与天宇魔尊的肉身皆已湮灭于万象尽毁的中心，唯有神魂与意志，在崩塌之后的寂灭中漂浮。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只有“存在”本身的余响。

一道幽幽声音从黑暗之中响起，带着微微叹息：

“终究……你更胜一筹。”

周清风的神魂凝于一缕剑意之中，轻轻荡漾：

“你我皆尽，胜负何在？”

天宇魔尊轻笑，却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宁静：

“可惜啊……不能再亲眼见到‘仙’的光景。”

沉默了一息，他的声音忽而低沉了些，像是坦白，又似是托付：

“清风，你终究是人族剑主，你的剑，可为万灵立命。能否……也为魔族留一条路？哪怕是一线血脉，不让万古魔族彻底断绝。”

周清风静默许久，长叹如风：

“万物皆有其道，世与宇已经融合，三族何其发展，自然应顺应世界规律。”

人魔妖相生相克，一族断绝，对另外两族皆非好事。

就像没有羊的草原！

“你之魔道虽极，但吾不斩根，只断执念。”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断执念’。”

魔尊神魂轻轻颤抖，却没有半分怨意。

成王败寇，自古便是如此。

其实真正的胜负在成至尊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周清风先他一步，他便只能更仓促的突破，最后自然也会棋差步一步，输给周清风。

只是这方天地已经太久没有仙了。

天宇魔尊沉默良久，忽然道：

“那便换我，告诉你你所欠缺之物。”

周清风一震，剑意微微凝固。

“你可曾思考过，上一世我和周青锋消失的时候去往了何处？又是什么使我们双双陨落？”

天宇魔尊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

“‘成仙’，仅仅是开始。”

“当你真正踏入仙道，你会听到他们的声音。那些不属于此界、不属于这片宇宙的‘存在’。他们……来自天外天，乃是所有世界中，真正登临至巅的‘仙’。”

“这所有的世界就像是沙盘一般，每一个世界都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仙，是他们撑起了这片世界。”

“而仙，能感应到其他的仙，也能感应到那片只有仙所在的世界"

天宇魔尊声音沙哑：

“你以为万年前世与宇分开是你们人族三祖的功劳？怎么可能？”

“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这片天地的仙死了，被其他的仙直接斩成了两半，连仙基都毁去，自此咱们这片天地再无人成仙！”

“但这也是一种保护，我们无人成仙，便不会有其他的仙感知到我们这片世界，所以我们才能苟活这么多纪元。”

“我和周青锋便是当时最有机会成仙的，只是我们在即将走到仙路时，具是看到了那天外天的冰山一角，于是我们才知道了此方天地的真正危机！”

“天外天，仙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