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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又硬又横的马老太太彻底放下了伪装，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居然和刚才的对头牛妈妈诉起苦来。

“亲家母啊，不是我马家漫天要价，实在是没办法啊……”马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终于把缘由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其实马家人挺喜欢牛苗苗的，对这桩婚事也很看好，至于原来要万彩礼，那也是随大流。他们家已经商量好了，这万彩礼他们存起来，等结婚当天就给女儿当嫁妆，留着给小两口将来过日子做本钱，他们家一分不要。

然而，就在前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

马家的大儿子叫马大明，也就是马秀秀的哥哥，比她整整大七岁，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依然是光棍一条。

这个年纪还单身，在大城市不算什么，可在这黄土高原上的小村子，就算是另类了。他家也给他张罗过婚事，可他就是不答应，相亲一次没去过，之所以这样，只因他心里一直有人。

村里有一家富户姓黄，有钱容易养出漂亮闺女，他们家的女儿黄翠翠，号称本村第一美女，马大明心里的人儿就是她。

黄翠翠不但人长得漂亮，还在城里读过大学，有见识有气质，格外出挑。马大明也是读过大学的人，心气自然也就高了，乡下姑娘没学问的他看不上，就喜欢黄翠翠。

问题是，黄翠翠这女人有些叛逆，家里人基本管不住。对于马大明的追求，她是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这么拖着人家。

一切在前天发生了变化，那天黄家当家的人亲自登门提亲，并表示，自己是有身份的人家，不能太寒酸，只要马家拿出万彩礼，随时可以安排俩孩子结婚，翠翠那边已经点头了。

十年的愿望终于实现，马大明大喜，当场跪在双方父母的面前，保证以后会对黄翠翠好，希望爹妈能先提供这笔彩礼，等以后赚了钱，加倍奉还二老。

马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借也借不到，于是只能在牛家身上打起了主意。

说到这，马家老太太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捶胸顿足道：“亲家母，别怪我们不仗义，那孩子猪油蒙了心，非要娶人家千金小姐，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也是实在没办法；这次你们家要是真的拿不出这笔彩礼，说不得，只能让秀秀打了孩子，去嫁给李家了，要不我那儿子在家寻死觅活的……”

听到这，牛家人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事情没得谈了。

这里毕竟还是重男轻女的，马家不可能为了女儿放弃唯一的儿子，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传后人。

马秀秀已经傻了，坐在牛丽丽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一点神采都没，看着瘆人。

“秀秀？秀秀！”

姐弟俩推了推女孩，姑娘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晃了晃，一点反应都没。

该说的都说完了，马老太太擦着眼泪站起来，颤颤巍巍抓住闺女的手，带着哭腔说：“我苦命的闺女，咱先回家，有话好好说哈。”

这一次马秀秀没有挣扎，直挺挺被她妈牵出了院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牛苗苗和他妈相对抽泣，心中绝望，悲苦难言。

牛丽丽坐在门槛上，发了半天呆后，突然目光一凝，看向自己的同伴们，面容扭曲道：“不就是嫁给黄云龙那混蛋嘛，有什么啊？姐姐我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