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一圈圈荡开,将浑黄雾气搅得如潮水般起落。铸台四周的十二脉匠人还沉浸在破关的震撼里,每个人周身的匠意都在不受控制地沸腾,与钟身传来的丑牛本源彼此呼应。铜伯手里的铁锤微微震颤,锤面上凝着一层淡淡的金土灵光;纸墨生指尖的啮纹刀低低鸣响,刀身的墨意顺着纹路沉凝下来,不再像往日那般飘洒灵动;墩墩(玄铁牛兽)昂首立在钟前,周身玄铁光泽与钟体金光融在一处,浑厚的哞鸣与钟声交织在一起,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 后方被金光撕开的雾气里,成片的上古匠台隐隐浮现,各式各样的古老工具散落在台面上,沉凝的本源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刚要抬步往深处细看,却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一沉。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翻涌的雾气,按住了回荡的钟声,也按住了所有人沸腾的气息。 钟声的尾音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