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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昀接连倒退几步,直直撞在墙上。
想着医生刚刚说的话,西棠腹中的孩子没了。
倏地,抬起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面上涌起疯狂外露的难过。
洛晚晚慌得不行,竟说出了心里话。
“那何西棠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人是不是不行了?”
男主一扭头,就看见了洛晚晚脸上掩饰不住的,盼着西棠死的神情。
所有怒火和憎恶瞬间找到了出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滚!”
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击溃了洛晚晚的心理防线。
她泪流满面地还想伸手去挽他的手。
却被谢星昀一脸嫌恶地打落,毫不犹豫地吩咐下属。
“把她给我送去华府关起来!马上给她办移民手续,塞到最远的国家!”
“这辈子,都不能让西棠再看见她!”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睁开眼睛。
意识刚回笼,全身就像被碾过似的疼,手也抬不起来。
床边的谢星昀几乎是瞬间开口。
“棠棠,你感觉哪里不舒服么?还疼不疼?”
这个年少的称呼让我有些恍惚。
好像自从嫁进谢家后,在外人面前,他称我为谢太。
私下里,唯有床笫间缠绵时,会唤我一声“西棠”。
我默默看向他。
男人眼底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他端起一旁的汤碗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递到我唇边。
“棠棠,这是……补身子的药,我让人一直温着的,你喝一点。”
可那熟悉的苦涩气味一下子让我意识到。
坠落前腹部那阵怪异的刺痛,原来不是错觉。
我是真的怀孕了,怀上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也再次因谢星昀的情妇而流产了。
我低头看向小腹,伸手不断地摩挲。
我曾经无比期盼这个孩子。
甚至不知道谢星昀喝了半年的避孕药,只傻傻地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还特意取了他的精子去做试管婴儿……
却不料,是这样的兰因絮果。
谢星昀看着我的动作,只感觉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揉搓。
他猛地捂住脸,可止不住的泪水还是从指缝间流下。
“棠棠,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可怪异的是,我只为我的孩子心疼。
却再也不会心疼面前这个一场重感冒都能让我急得掉眼泪的男人。
思绪回笼,我才惊觉,躺在病床上的,是岁的何西棠。
不再是岁的天真棠棠了。
等力气稍恢复了些,我猛地一抬手。
“哗啦!”
滚烫的汤汁全泼在他脸上,和着泪水往下流,狼狈极了。
“谢星昀,我们离婚吧。”
护士们惊叫出声,他却一声不吭。
第一反应竟是伸手摸我的手背。
确认我没被烫着后,装作没听见我的话似的,扯出个笑。
“我再给你熬一碗。”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干脆把整个办公室搬进了病房。
摸到了我包里的机票后,更是时时刻刻地守着我。
喂药,擦身,洗脚,事事亲为。
可我一见到他,胸口就憋着一股郁气。
我忍无可忍地说要请护工,他全当没听见。
终于,我不愿再拖。
趁他召开公司的视频会议时,拨通了谢家老太爷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