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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阿璃坐起身，环顾这间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的陋室，轻轻叹了口气，“这里……比我们之前住过的那些山洞还要破呢。”

“但这里是人世间。”玄湛走到炕边，低声道，“洛阳居，大不易。此处虽破败，却足以让我们暂时隐匿，不被人发现。关键在于，我们如何才能成为这‘人间烟火’的一部分，而非是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他拿出昨晚剩下的最后一个干硬饼子，掰开大半递给阿璃：“当务之急，是解决生计。我需得尽快找到营生，赚取银钱。而你，”他顿了顿，看着阿璃清澈却带着不安的眼睛，“你需要学习如何像一个普通的人间女孩一样生活。”

阿璃接过饼子，小口啃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首先，是称呼。”玄湛认真道，“在外人面前，你叫我‘哥哥’，我唤你‘阿璃’。但切记，我们不是‘玄湛和阿璃’，我们是来自禹州、投亲不遇的落难兄妹。我略通医术，可凭此谋生。你则需学会市井女孩的言行举止、谈吐素养——低头、敛目、不多看、不多问，遇到生人要有怯意，做事要带点笨拙。你的容貌已稍作遮掩，但眼神和气质，需要你自已去学习琢磨，磨平那份‘不同’。”

阿璃认真的听着，将玄湛的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不再是什么游戏，而是生存之道。她必须学会隐藏自已，就像狐狸在雪地里隐藏足迹一样。

早餐后，玄湛开始仔细清点他们仅剩的财物——几串铜钱，一些零散的碎银子，以及几样不值钱但或许能换点钱的小物件。他的药囊里还有一些基础的草药，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今日去街上看看，寻个地方摆摊行医，或者看看有没有药铺需要帮手。”玄湛将大部分铜钱留给阿璃，“你留在家里，锁好门，无论谁叫门都不要开。若我天黑未归……”他沉吟片刻，没有说下去，但阿璃明白那未言之意。

阿璃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哥哥。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她将玄湛送到那扇破旧的院门口，看着他灰色的身影消失在曲折狭窄的巷弄尽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依赖与不舍，以及一丝独自留在这陌生环境的恐惧。她退回院子，费力地将那扇歪斜的木门闩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洛阳的喧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真的踏入了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全新世界。

玄湛独自走在迷宫般的陋巷中。白天的贫民区，比夜晚显得更具活力，也更为混乱。妇人们在井边一边打水一边高声闲聊，内容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柴米油盐的琐碎；光着屁股的孩童在泥地里追逐打闹；一些无所事事的青壮年蹲在墙角，目光懒散或带着审视地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