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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背起行李,朝大山外走去。
临出村口时,身后金莲骂了句,“快滚吧,永远别再回来了。”
我没有回头,提着行李出了村。
不用看我都知道,她脸上是副怎样的厌恶表情。
这座地狱般的大山,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朝小路尽头看去,那里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
是顾生!
我暗恋了八年的小舅舅。
顾生摇下车窗,“愣着做什么?上车。”
八个月没见,他又换了辆新车。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在大山里劳教这八个月,有八次亲人探视。
其他女知青的丈夫和哥哥,每次都来送水果送饼。
可顾生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原来都不指望他来接我,没想到竟然来了。
我站在田埂上犹豫着。
他把车开到我脚边,摇下车窗语气不耐烦,“还走不走了?你喜欢在这晦气地方闻味?”
闻言,我急忙上前拉开副驾驶的门。
却愣住了。
那座位上早已放了只雪白羊皮包。
包上的金标是外国牌子,显然是他的海归白月光江冉的。
“去后面坐,别碰这包。”
听出他话里的嫌弃,我拉开后门坐进去。
可刚在后座上坐稳,顾生就转身伸过手来。
我下意识抱住脑袋朝旁边躲,身体遏制不住颤抖着。
在大山里被殴打折磨了八个月,我对任何男人的触碰都有了应激。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在身上,他只是拿起了我旁边的围巾。
看到我这样愣住了,随后嗤笑一声,
“看来这大山里的劳教很管事嘛,你现在比以前听话多了。”
听话?
看来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个听话的宠物了。
这样说一个原本城里雷厉风行的女知青,真是好词吗?
但我没有反驳。
这八个月,我已经习惯了保持沉默。
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挨打。
见我神情呆呆的,顾生啧了啧,“在这大山里劳教了八个月,他们还没教会你伺候男人?”
伺候男人?
他们当然教会我了。
自从进大山第一天晚上起,我就被关进了黑屋子里伺候男人。
各种姿势全都换了个遍。
分明同我一起下地的女知青很多,她们白天也和我一起下地干活。
可那些山民像是得了顾生的命令,全逮着我一个人折磨。
我被他们关进柴火房里,每天晚上轮流折磨。
那些村妇和女知青躲在外面看戏,听着我的惨叫声嗑瓜子。
到了白天我又被村妇轮流殴打,让我吃泔水猪食,灌我辣椒水。
稍有不慎就扇我巴掌
两百多天里,我的尊严和人格早就被他们踩碎。
可想活下去,我就必须变得像奴隶一样驯顺。
本来我要在大山里劳教一年。
可顾生不知怎的又重审了案子。
最后判定我偷情的证据不足,澄清了我的罪名。
我在大山里的劳教提前结束,可以回到城里。
我低垂着头,“对不起……”
顾生皱了皱眉,似乎有点儿生气。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踩下油门,黑色桑塔纳卷起一阵尘土朝远处开去。
看着后视镜里不断后退的大山,我闭上双眼。
终于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了。"}